十一月下旬的傍晚,天黑得很快。
陆决站在厨房里,把最后一盘酸菜鱼端上桌。花椒的麻香混着酸菜的酸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人口舌生津。
餐桌不大,挤了三个人刚刚好。
米浴坐在陆决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睫毛微微垂着,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乌拉拉坐在米浴旁边,粉色的头扎成了两个松松的丸子,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两下。
开动吧。陆决拉开椅子坐下。
好耶!乌拉拉第一个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好好吃!训练员做的酸菜鱼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米浴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周围没有别人。
欧尼撒嘛她小声开口,今天怎么突然要做饭?
没什么特别的。陆决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就是想着有些事情,应该趁现在告诉你们。
乌拉拉歪着头看向陆决,训练员,什么事情呀?
陆决放下筷子,看着面前两个女孩。
米浴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乌拉拉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乌拉拉,米浴他的声音很轻,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关于我的感情。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米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乌拉拉的尾巴也停止了摇摆。
训练员乌拉拉的声音有些紧张,什么意思呀?
陆决深吸一口气。
除了你们两个我还有其他喜欢的人。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乌拉拉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出清脆的一声响。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诶诶!?
米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的耳朵微微向后折了一个小角度,又在下一秒恢复了原样。
训练员乌拉拉的声音有些颤,你是说除了乌拉拉和米米,你还有其她喜欢的人?
是的。陆决点点头,铃鹿,星云,帝王,特别周,小贝,麦昆,艾尼斯,草上飞,怒涛她们,都是我的恋人。
如数家珍。
更长的沉默。
乌拉拉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缺水的鱼。她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到了椅子后面。
米浴终于抬起头来。刘海下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米浴早就猜到了。她小声说。
陆决愣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米浴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铃鹿前辈看欧尼撒嘛的眼神,星云前辈和欧尼撒嘛独处时的气氛,帝王前辈每次提到欧尼撒嘛时嘴角的弧度米浴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