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若打定主意,我让人去请官府的人来。”她顿了一下,还是打探了一下荣玦夕,“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此事一旦闹开,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与他之间,还有什么能说的。”
“这些年我替他遮掩了多少事,受了多少委屈,旁人不知,我自己难道也不知?”
荣玦夕的爹娘接连离世,对她的打击十分大。
是宋轶找上了门,说愿意陪她。
荣玦夕能走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宋轶。
只是没想到他变心的如此之快,快到荣玦夕不愿意相信。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宋轶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只是在伪装罢了。
沈芜微挑眉。
“公主想明白了何尝不是一桩好事。”
荣玦夕的心在滴血,她在一点一点把自己从理想的世界拉回来。
“我从前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以为他总归会记得我的好。”
“如今我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
沈芜没有接话。
“沈姑娘。”荣玦夕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沈芜想了想,还是如实道:“是有些。”
荣玦夕愣了一瞬,没想到沈芜居然这么坦然。
但她随即又笑了。
沈芜都看出来自己很蠢了,那宋轶不知道在背地里嘲笑过自己多少次。
荣玦夕苦笑一声,“是啊,我也觉得我自己很蠢。我堂堂一个公主,低嫁给他,他非但不感恩,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见他用我的银子在外面挥霍,什么好处都给她表妹。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连装都不愿意装下去,居然说要娶平妻。我心里不是不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日喜儿出事,倒像是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沈芜沉默了。
不知道荣玦夕被封为公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朝廷封了她之后便没再管过她。
只是为了堵众人的嘴落个好名声罢了。
只是个公主罢了,给了就给了。
即便当了公主,荣玦夕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还在宋轶一次又一次的洗脑下,性子更加沉闷。
“公主可想过休夫之后的事?”沈芜问。
荣玦夕显然已经想过了。
“我自然会带着喜儿回公主府。”她说,“那宅子是陛下赐我的,他宋轶没有资格占着。至于他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银钱,我也可以不计较,但他私自更改府门匾额的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沈芜点了点头。
宋轶的胆子还是太大了些。
不过他也是个明白人。
皇帝不管荣玦夕。
荣玦夕又是个窝囊的。
没了他,荣玦夕又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