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真动手,羽露准得烦死他。
夜里,随行护卫照例轮岗守夜。
其他人各回各屋,关严门窗,吹熄油灯,一人一间。
庭州悄悄溜进羽露房里。
一推门,屋里黑灯瞎火。
奇了怪了,都这个点了,她能跑哪儿去?
他心头一紧,立刻转身满客栈乱找。
仍不见人影。
他正欲奔向西边角门,忽听见柴房角落有动静。
木柴挪动的刮擦声,压低的喘息,还有极轻的咳嗽。
“难为你了。”
是羽露的声音。
“不难为,殿下。是宇没本事,没探到您要的消息。”
这一趟,皇四女硬是把宇塞进队伍里,还故意让他露出一身淤青。
摆明了给羽露难堪。
毕竟这回出门是赈灾,宫里头还能说句查一查。
可要是人在外头还揪着这点小事折腾,耽误了放粮、修堤、救人。
那可不是丢脸的事了。
百姓嘴巴不饶人,骂声一起,连皇太女的位子都得晃三晃。
这事,羽露只能咽下去,暂时忍着。
那个总低眉顺眼的皇四女,终于开始亮刀子了。
“这个,拿着。对伤好得快。”
羽露把个小瓷瓶往宇手里一塞。
她转身就要走。
宇攥着瓶子,心跳咚咚响。
不知哪儿来的一股莽劲,突然伸手扯住她袖子。
她一回头,他身子往前一倾,嘴唇直奔她脸颊而去。
羽露侧脸一闪,他只擦过她耳侧,一缕风也没留住。
脑子嗡一下就空了。
原来,她真的嫌他身上脏,嫌他不配碰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哑着嗓子,轻轻叫了声。
“殿下……”
羽露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平静。
“宇,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一定给你挑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
话落,她微微侧身,裙角轻轻一扫,再没看他第二眼。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回事啊!
宇打死都不想成亲。
“殿下……我想留在这儿,接着伺候您。您不想碰我,那就不碰;把我当个扫地打杂的也行。只求您别把我赶走。”
躲在门后偷听的庭州,猛地睁大了眼。
难不成他早就是羽露的人了?
就在羽露刚迈出柴房门槛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