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晴晴因为作风问题被煤球站给开了。”
“啊?”
“你不知道,真是骇人听闻。她啊,年前在煤球站上班突然往地上一倒,娃娃掉了。”
夏然一脸吃瓜模样。
还真是?夏然掐指算算日子,上辈子也差不多这时,刘晴晴掉了第一个娃。
那时刘晴晴上门找她哭诉,还躲在她厂宿舍,跟她挤一张床,被同宿舍好几个女工投诉。
夏然一想起上一世的愚蠢自己,就忍不住心梗。
她是傻子,一天天搅和进别人的因果情缘之中,蹉跎掉大把青春。
如今想来真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让当时的自己好好醒醒脑子!
“大家都心知肚明,孩子就是罗远志的。但罗岗李秀华两口子看不上那哑女,咬死不承认。”
“事情把居委会和妇联工作人员都惊动上门,问那哑女,孩子父亲是谁呀?她哭哭啼啼死活不肯说。”
“她不配合人家居委会妇联都没办法给她做主啊。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不了了之了。”
夏然呵笑出声,两辈子没长进,刘晴晴怕是独一份了。
“人家煤球站不干了。煤球站说,我们是正正经经国营单位。虽然给的工资不高,但好歹也是份正经工作。逢年过节煤球抵扣券,劳保用品,待遇也不错呀。”
“人家说,我这是正经干活的,又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回头就把刘晴晴还有罗远志,一块都开了。”
夏然张大嘴,“那他俩现在都没工作?”
“是呀!”杨春丽点头,“罗远志还行,他爹妈都是双职工。就算他不在煤球站当临时工,家里也少不了他一口吃的。”
“刘晴晴就糟了呀。她家七十岁老奶和盲眼弟弟,都靠她一个月赚的十三块八毛八过日子呢。煤球站一下给人开了,她立马断了生活费来源。”
“听说她老奶过年都没消停过,天天跑去居委会哭,要求居委会给个说法。”
“额……”夏然一头黑线。
春丽姨聊八卦聊的一头劲,“人居委会大过年谁会办公啊,她老奶天天搬凳子坐居委会门口嚎哭,后来听说大年夜那晚,把居委会副主任给叫过来了。”
“那现在居委会给她调剂好没?”
“调剂啥呀调剂。”杨春丽撇撇嘴嗤了声,“人煤球站领导死活不愿意,还跟居委会说,你们同情她,那你们把这烫手山芋领回去,让她当个临时工。”
夏然哈哈大笑。
杨春丽也跟着咯咯直笑。
晓文他爸周广推门而入,就见这娘俩笑的前仰后合。
他忍俊不禁,“笑啥呢?在巷子口就听说小夏回来了。”
“哟你叔回来了,我去炒两菜,然然你中午就留这吃饭哦。”
“不用了姨,我小姨家有点事,得赶回去看看。”夏然起身跟周叔打声招呼,就往外走。
她去老夏家门口推自行车,夏薇怯生生叫住她,看样子似乎专程在这等着她。
夏然随意拍拍自行车车垫,不甚走心瞥她一眼。
夏薇说话一直都这样,像只比死人多口气……
扭扭捏捏一番作态,夏然没兴趣看她表演,直接推上自行车就走。
“姐,姐。”夏薇见她不搭理自己就要离开,不由急了,忙上前几步拽住她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