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散开的包袱上,弯腰,单手把它拎起来,然后进了马车厢。
韩硕的视线跟迟来的魏恒对上。
“陛下到底在找谁?”
“一个女人。”
“女人?”韩硕想了想,“这女人到底怎么得罪陛下了?”
魏恒沉默了一会,想了许久,“她伤了陛下的真心。”
韩硕:???
韩硕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幻听了。
“真心?”他疑惑。
“真心。”魏恒肯定。
-
骗他。
陆和煦攥着这个湿漉漉的包袱,一下扔在马车壁上。
“砰”的一声,里面的白瓷瓶碎了一半。
正在赶车的锦衣卫听到身后的动静,动作一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赶马车。
马车行驶在小路上,却极稳。
陆和煦低头坐在里面,外面的光线时断时续地照进来,衬得他整个人忽明忽暗。
少年指尖被碎瓷片划伤,鲜红的血迹往下滴落。
他的视线从杂乱的地上略过,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白瓷瓶。
少年伸出沾血的手,拿起。
白瓷瓶的密封性很好,瓶口还封上了蜡油。因此就算是在河里面泡了那么久,依旧没有进水。
陆和煦用指尖抠开之后,嗅到里面甜腻的味道。
蜂蜜薄荷糖的味道。
骗他,又哄他。
暴君之名
秋雨不歇,昏暗山林之中,苏蓁蓁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重喘息声。
她扭头,那个农户正满身是血地拿着镰刀站在她身后。
镰刀上沾满了血,正顺着刀刃往下滴。
那血缓慢汇聚于她脚下,沾湿了她的鞋袜。
苏蓁蓁扭头就跑。
没有跑出一段路,她便撞到一个人。
苏蓁蓁抬头,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
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黑色的瞳孔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苏蓁蓁猛地一下惊醒。
她打翻了放在身上的盆。
昨天晚上睡觉前又下雨了,苏蓁蓁就把盆放在身上接水,然后继续睡觉。
那盆里有一些积水,现在全部都氤氲在她脚边。
怪不得做这样的梦。
苏蓁蓁从姑苏驿馆逃跑之后,几乎连做梦的间隙都没有。
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上一觉,却是噩梦不断。
天色还没亮,透过窗户缝隙,苏蓁蓁看到外面黑蓝色的天。
酥山端正地坐在她胸前,歪头看着她。
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正巧压在苏蓁蓁的心口上,压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苏蓁蓁伸出手,把它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枕边。
酥山趴下来眯眼。
苏蓁蓁指尖颤抖地抚上它的脑袋,然后轻轻揉了揉。
酥山歪头蹭她掌心。
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