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去,人就跟扔进水里的石头,连个泡都没冒。
三天过去,没见人影。
一个礼拜过去,连个电话都没有。
二大妈开始坐不住了,天天在屋里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念叨。
“他爹,光齐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个老婆子懂什么!”
刘海忠嘴硬得很,在院里跟人下棋时还梗着脖子吹嘘。
“亲家公、亲家母喜欢光齐,留他在家多住几天!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儿子优秀,招人待见!”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开始毛。
晚上翻来覆去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又熬了一个礼拜,院里的风言风语压不住了。
“听说了吗?二大爷家那新媳妇,一个多礼拜没露面了。”
“不会是……跑了吧?”
这些话跟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刘海忠心窝子里捅。
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亲自去亲家那里拜访一下,顺便把儿子儿媳接回来。
他特意换上婚宴那天穿的中山装,头用头油抹得锃亮,提上两瓶好酒,迈着八字步就出了门。
可当他站在第一机械厂的家属院,敲了半天亲家的门,里面还是死寂一片。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被无限放大。
隔壁一个大妈探出头,上下打量着他:“你找谁啊?”
“大姐,我找周副厂长。”刘海忠赶紧挤出笑脸。
“找周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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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的表情很古怪。
“你不知道?人家上个礼拜就搬走了啊!高升了,调去石家庄当大厂长了!一家子都跟着去了!”
这几句话,直接钻进了刘海忠的脑子里。
石家庄?
大厂长?
一家子都去了?
他手里的两瓶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可他什么也闻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耳朵里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嗡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整个人轻飘飘的,踩在地上没有实感,魂儿被抽走了。
刚进后院,就看见二大妈在收拾刘光齐的屋子,手里捏着一封信,正拿袖子抹眼泪。
“他爹,你快看,光齐枕头底下留了封信……”
信封上,“父亲亲启”四个字。
刘海忠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哆哆嗦嗦地拆开信纸。
“爸:”
“原谅儿子不辞而别。岳父工作调动,我将随他一同前往石家庄。”
“这个家,我从小就害怕,我不想一辈子活在您的皮带阴影下。”
“以后,我会按月给家里寄钱。”
“勿念。”
“儿,光齐。”
皮带……阴影……
他最引以为傲、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大儿子,他光宗耀祖的全部希望,就这么跑了!
不仅跑了,还留下一封信,把他刘海忠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副厂长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