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胡律师叹了口气,“司小姐,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到时候还回来。”
&esp;&esp;留下这句话,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esp;&esp;司凝察觉到外面的人终于走了,疲惫地闭上眼,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esp;&esp;她抱紧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回到了在福利院的日子。
&esp;&esp;当她想家人了,就这样抱着自己哭。
&esp;&esp;“妈妈。”
&esp;&esp;她机械地重复这个称呼,仿佛只要叫得够多,就能把那个人唤回来。
&esp;&esp;原来她苦心经营的幸福这么不堪一击。
&esp;&esp;她甚至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那些所谓的家人口口声声说她的,现在说不要她,就真不要她了。
&esp;&esp;如果换成周芙萱陷害她,他们会那么果决将周芙萱赶出司家吗?
&esp;&esp;肯定不会呀。
&esp;&esp;那可是他们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女儿,如今还成了裴家大少奶奶。
&esp;&esp;说白了,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即便她再努力,都不能改变。
&esp;&esp;更现实的是,她没有利用价值,司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弃了她。
&esp;&esp;她突然笑了,笑声逐渐放大。
&esp;&esp;“哈哈哈~”
&esp;&esp;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哭得十分凄厉。
&esp;&esp;当初怎么没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呢?
&esp;&esp;别人给予的爱是最没用的,他们想要收回就收回,她甚至没有拒绝的余地。
&esp;&esp;如果她不那么傲气,愿意与门第略低司家的吴家联姻,成为吴家二少奶奶。
&esp;&esp;司家肯定不敢轻易跟她解除收养关系。
&esp;&esp;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所有人都欺负她这个孤女。
&esp;&esp;司凝面目狰狞,忽然站起身,冲进了浴室。
&esp;&esp;拿起洗手台上的修眉刀,冰冷的金属贴在手腕内侧浅淡的疤痕上。
&esp;&esp;这条疤痕是当初为安抚正在发病的母亲,被母亲用水果刀划伤留下的。
&esp;&esp;经过几次医美,这疤痕几乎看不见了,现在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esp;&esp;她的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
&esp;&esp;呵,不就是苦肉计吗?
&esp;&esp;周芙萱会的,她也会。
&esp;&esp;她咬了咬牙,想要割腕相胁。
&esp;&esp;但在刀锋即将压下去之际,她迟迟下不了手。
&esp;&esp;最后,她将修眉刀扔到一边。
&esp;&esp;现在还没到自杀的程度,或许她还能再争取一下。
&esp;&esp;
&esp;&esp;司家大门外,冷风凛冽。
&esp;&esp;司凝衣着单薄,站在冷风中,脸颊被吹得泛红,嘴唇微微发青。
&esp;&esp;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时不时摩挲着双臂,瑟瑟发抖。
&esp;&esp;管家接到门卫的电话,立刻赶来,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外的司凝。
&esp;&esp;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esp;&esp;“二小姐。”他站在大门内,语气恭敬却疏离,“夫人说了不见客。”
&esp;&esp;司凝在冷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esp;&esp;“我不进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esp;&esp;“能麻烦您帮我把这个交给母亲吗?”
&esp;&esp;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冻得通红。
&esp;&esp;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下。
&esp;&esp;“夫人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看这些。”
&esp;&esp;他委婉地拒绝。
&esp;&esp;司凝眼睫颤了颤,眼眶瞬间红了,但她硬是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