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精力嘛,陈楠。”
年龇牙咧嘴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身后,尾巴正毫无章法地左右甩动。
偶尔还会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刺激而猛地绷直,像根刚被通了电的弹簧。
直到现在,那种脊椎仿佛被电流贯穿的古怪感觉,仍然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截至目前,陈楠已经把屋子里的人挨个招惹了一遍。
已经连最基本的边界感,都彻底抛到脑后……
只能说,这家伙今晚的表现,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醉酒来解释了。
她大概是把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积攒的胆量,全都借着酒劲一次性透支了出去。
年甩了甩手腕,抬头看向客厅中央。
此时此刻,陈楠正左拥右抱,坐在沙发上享受着自己的胜利果实。
她一边伸手搔挠梵里妮的下巴,一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帕蒂亚的耳羽。
为了防止两位受害者中途逃跑,她甚至还不忘控制地面上的黑色晶簇。
将束缚力又往上加了几分。
梵里妮倒还好。
这姑娘似乎已经逐渐摸清了陈楠的行动规律,面对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索性采取了某种近乎放弃抵抗的策略。
只要不主动反抗,陈楠似乎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至于帕蒂亚……
她现在的表情,已经很难用单纯的羞恼来形容了。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正隐隐透出一丝生无可恋。
“……呵。”
年眯起眼睛。
“既然你这么喜欢闹,那今晚可就不要给我求饶啊。”
她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可那份咬牙切齿的意味,已经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夕冷着脸站到了她身旁。
两人甚至没有进行任何交流,仅仅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达成了某种无需言明的共识。
这实在是一件相当罕见的事情。
毕竟,年和夕平时能不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好好说话,都得看当天的心情。
如今却能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到一起。
足以证明,陈楠今晚究竟把事情做到了什么程度。
紧接着,能天使和莫斯提马也凑了过来。
两人看起来完全没有介入冲突的紧张感,唯恐天下不乱。
蕾缪安则十分明智地选择了撤退。
“我去收拾一下餐桌。”
她说得自然,动作也相当利落。
甚至在离开前,还不忘把几个空酒瓶顺手带走。
而另一边,客厅地板上。
“呜……”
埃芒加德侧躺着,枕着一条胳膊,双眼空洞得几乎看不到半点活人气息。
她的视线毫无焦点地停留在天花板上,仿佛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这具躯壳。
直到一双长靴进入视野,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
阿尔图罗在她身旁蹲下,向她伸出了手。
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此刻的笑容,比起平时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从容,更多了一丝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如果不想就这样被吃干抹净的话……”
她轻声说道。
“反击回去,才能尽可能减少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