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会儿应归燎在换药,腾不出手,他只能自己去接。手指才一碰到屏幕就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喂?”
&esp;&esp;“小钟哥。”何浩南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esp;&esp;钟遥晚打开了免提:“是我,有什么事吗?”
&esp;&esp;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明天……是我妈的葬礼。不知道……你能不能来参加?”
&esp;&esp;钟遥晚陷入沉思。
&esp;&esp;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出现在人多嘈杂的场合。但逝者为大,或许还是应该去送最后一程。
&esp;&esp;就在钟遥晚权衡的时候,应归燎忽然转过了身。
&esp;&esp;他身上的绷带还没缠好,草草挡住了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固定。他说:“想去吗?明天正好没什么事,我带你去。”
&esp;&esp;他说话时,绷带的一角散落下来。应归燎连忙用手捂住,钟遥晚却还是看到了伤口的边缘。
&esp;&esp;钟遥晚的眸色沉了沉,对着话筒,说:“我们不去了,给个墓园地址吧,等伤好一点了,我们单独去祭拜一下。”
&esp;&esp;电话挂断后,应归燎问:“想去怎么还犹豫?我的伤不碍事,这几天不都是我抱着你进出?”
&esp;&esp;“不急,”钟遥晚说,“单独还清净一些。”
&esp;&esp;“心疼我就说心疼我呗,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
&esp;&esp;钟遥晚没回话。他用手轻轻撑住脸侧,等到第一阵刺痛消退以后才敢慢慢地把脑袋的重量压上去。
&esp;&esp;他的目光在应归燎身上逡巡。应归燎又转过身去换药了,层层缠绕的纱布随着动作缓缓滑落,露出了流畅的背脊线条。
&esp;&esp;应归燎的肩膀宽厚,抬手时背肌悄然紧绷,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他腰侧的线条更是利落,腰窝浅显若隐若现。他背上也有伤,但是伤口不重,这会儿已经只剩下几条淡红的印子了,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添了几分破碎的张力,每一寸起伏都透着隐秘的性感。
&esp;&esp;“老公。”钟遥晚忽然说。
&esp;&esp;应归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他:“啊?”
&esp;&esp;钟遥晚又说:“老公。”
&esp;&esp;应归燎气笑道:“之前废多大劲求你才肯叫一声,变成小残废了倒是肯开金口了?”他快速缠好绷带后走过来,双手撑在沙发椅两侧,身体微微倾下,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老公?”
&esp;&esp;“嗯。”钟遥晚说。
&esp;&esp;应归燎安静地等着下文,这时候如果钟遥晚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估计也会认真地想想办法。
&esp;&esp;谁知,钟遥晚只是轻声道:“你今天能不能别打我的账号了?你都快把我的胜率输到个位数了。”
&esp;&esp;应归燎:“……”
&esp;&esp;他气得磨了磨牙,说:“脑袋转过去。”
&esp;&esp;“哦。”钟遥晚从善如流地偏过头。
&esp;&esp;应归燎俯身,泄愤似的咬住他衣领。这段时间钟遥晚碰不得亲不得,连拥抱都要小心翼翼,只能这样解解气。
&esp;&esp;温热的鼻息拂过脖颈,在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
&esp;&esp;一周的时间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已经很漫长了。
&esp;&esp;一想到这样清淡的生活还要几个月才能结束,钟遥晚只觉得比疼痛还要难熬。
&esp;&esp;收拾妥当以后应归燎抱着钟遥晚去洗漱。
&esp;&esp;出院的时候应归燎特地买了个轮椅,但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钟遥晚不出门,家里来来去去也就这点路,不如直接抱着来得方便。
&esp;&esp;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唐佐佐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顺手把两份外卖往前推了推。
&esp;&esp;自从家具城事件结束后,她就搬回来住了。
&esp;&esp;“阿迟还没起?”应归燎一边问,一边把钟遥晚安顿在最舒适的角落,这才转身去取外卖。
&esp;&esp;现在能让钟遥晚少动一下都是好的。
&esp;&esp;「没呢。」唐佐佐比划道,「你们去不去何紫云的葬礼?」
&esp;&esp;“何浩南也联系你们了?”钟遥晚问。
&esp;&esp;唐佐佐:「对,毕竟事发的时候在场。」
&esp;&esp;“我们不去。”应归燎说,“阿晚现在碰一下就疼,去不了人多的地方。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们单独找时间去一趟。”
&esp;&esp;唐佐佐:「行,那我明天和阿迟单独去。」
&esp;&esp;吃过饭后,应归燎和钟遥晚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esp;&esp;应归燎登录时故意虚晃一枪,装作要登自己账号,结果又点进了钟遥晚的。直到把胜率成功输到个位数,才后知后觉发现身旁人阴沉的脸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