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捂住嘴,眼角余光飞快扫向齐桓。
齐桓头埋得更低,筷子扒饭的度都快了几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假装没听见。
c也赶紧缩起脖子,捧着碗猛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砂锅里,大气都不敢喘。
又扒了几口,齐桓才借着擦嘴的功夫,微微抬眼,冲c递了个极快的眼神,别说话,吃完赶紧装睡,别往枪口上撞。
c飞快眨了下眼,心领神会。
肩膀还微微绷着,小动物似的警惕拉满。
队长在这儿躺着只能喝粥,他俩当着面大鱼大肉,这哪是吃饭,这是明晃晃给队长上眼药。
等回了基地,指不定得用多少公里武装越野补回来。
屋里渐渐静下来,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混着笔尖划过稿纸的沙沙声。
袁朗靠在枕头上,目光黏在那个伏案的背影上,嘴角勾着点若有若无的笑,连胸口的伤口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第二天晨光刚透进窗户,
许三多推着餐车走到诊室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王老嫌弃的嗓音,中气十足。
“你小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受伤了,还中了点毒,过来养养。”袁朗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懒懒散散的,
“王叔。”
“少跟我套近乎。”
王老哼了一声,
“三多给你治了一夜,我看你气色好得很。今天就转回你们基地医院去,别在我这儿占床位。”
“您就这么烦我啊?”
袁朗笑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那可不。”王老说得毫不客气,
“就你现在这精神头,来个五十公里强行军都能扛下来,还住什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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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咳了一声,慢悠悠接话:
“您现在嫌弃我了?您那宝贝徒弟,当初可是我给您送过来的。”
“扯。”王老嗤了一声,“那是我们师徒有缘分,跟你有屁的关系。”
“手续可是我跑前跑后办的。”
“哦。”王老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那我徒弟救了你一命,正好抵了。两清。”
里头正说着,许三多听见袁朗咳了两声,抬手推开了门。
餐车轱辘碾过地砖,出轻响。
王老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三多,打饭这种事让那俩没受伤的小子去跑就行了,你让那俩傻小子闲着干啥。”
许三多没应声,先端出一盅冒着热气的药膳,放在王老面前的小桌上:
“老师,您这几天又熬夜看书了吧。书跑不了,慢慢看。这是给您炖的,补肝肾明目的。”
王老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盅壁,温度刚好。
他嘴上没说什么,捻着胡子的手却慢了半拍:“还有我的啊。”
“嗯。”许三多点点头,又端出两盅递给齐桓和c,“你们的,补气的。”
水牛躺在床上,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深褐色药碗,嘴唇动了动,本来还想讨价还价问能不能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