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你小子,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吧?
许三多微微侧过头:首长,您说什么?
袁朗笑了一声,走回床边,从那摞文件里抽出一页,拍在桌上,702团,钢七连,去年度的训练计划。
许三多的嘴角动了动。
别否认。袁朗俯身,指头点了点那页纸,又点了点他的检讨,笔迹。一模一样。
屋里静了几秒,窗外的蝉都停了半拍。
许三多放下笔,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问:
首长,702档案室的东西,您是怎么拿到的?团长不可能批给外人。
袁朗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直起身,咳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
我们大队长,跟你们王团,是老战友。约了一顿酒。
您没去吧。
……我酒量不行。这四个字说得飞快,你知道的。
许三多了一声,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忽然凑近,鼻子几乎凑到他脖颈边,轻轻抽了一下。
袁朗下意识往后仰:干什么?
许三多退回安全距离,表情憨厚,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
首长,等我检查写完——您是不是也该写一份?
我写什么?
抽烟超量检查。
他一根一根指头掰过去,
从昨晚后半夜到今天中午,我数着,您抽了十一根。咱们约定过,战备期间吸烟不超过五根。您这,超标一倍还多。
袁朗:
他张了张嘴,居然一个字都找不到。
写你的检查!
他抓起那页训练计划摔回纸堆里,转身就往床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三千字!一个字不许少!少一个字,重抄!繁体!
许三多转回桌前,蘸笔,接着写。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沙沙。
他低着头,把嘴角那点东西,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稿纸最后摞成了两沓。
首长,检查。许三多双手呈上第一份,又呈上第二份,还有面具的报告。
袁朗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翻那份检查。
一页一页,楷书繁体。
翻完,他像验收完一件装备似的,哼了一声:
字是好字。
面具的报告他没看,捏了捏厚度,特意撂在床头柜最上头,单独放。
这个明天看。他关了台灯,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