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打断了他,嘴角又微微勾了起来,带着点调侃,再说下去,我这衣服,都要被你哭湿了。
许三多的脸,又红了,他低下头,不敢看袁朗,双手抓着被子,指尖都泛白了。
袁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他伸出手,在许三多的脑袋上,又揉了揉,然后开口了,声音很随意,带着点调侃:行了,起床吧。齐桓把早饭要来送饭了,再不起,就被他们吃光了。
许三多抬起头,看着袁朗,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很哑:是,首长。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动作很麻利,可他的脸,还是红红的,一直没退下去。
袁朗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的目光,落在许三多的背影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抬起自己的左胳膊,看了一眼,嘴角,又微微勾了起来。
麻是真的麻了。
可他没动。
就那么让他枕了一整夜。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灰尘在金线里慢悠悠地飘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许三多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声音,和墙上挂钟的声。
很轻,很稳。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三下,间隔均匀。
队长,饭来了。
齐桓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很平,很稳,听不出情绪。
进来。袁朗靠在床头,应了一声,声音很随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门一声,开了。
齐桓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三个饭盒,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
他的动作很麻利,走到桌子旁边,把饭盒一个一个放下,然后把塑料袋放在旁边。
他刚要开口说队长,吃饭了,目光就落在了许三多身上。
许三多站在床的另一头,脸还是红红的,眼圈也红红的,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憋着什么。
齐桓的眉头,地一下就蹙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袁朗,语气不满,又无奈:队长,你又训他了?
袁朗靠在床头,看着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昨天晚上不是训过了吗?
齐桓的声音,又高了一点,语气里的不满更明显了,
这才多久,你又训?
你现在怎么气性这么大啊?
他这几天容易吗?
一个人在那村子里待了好几天,回来你还训?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许三多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圈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看看你看看,
他转过头,看向袁朗,语气心疼,
都给训哭了!队长,你至于吗?他不就是……不就是那点事吗?至于你这么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