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袁朗一个人。
他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一口一口地抽着。
烟灰落在手背上,他也没察觉。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又聚拢。
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很沉,很冷。
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卡车的一声,停在了招待所院子门口。
后车厢挡板地放下来,
齐桓第一个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稳住了。
他抬头,就看到袁朗站在院子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抽。
路灯昏黄,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齐桓整了整作训服,小跑过去。
许三多跟着从车上跳下来,也小跑过去。
夏溪最后一个下来,挑了挑眉,也跟着小跑过去。
三个人跑到袁朗面前,站定。
齐桓抬手,敬礼。
许三多跟着抬手,敬礼。
夏溪也抬手,敬礼,动作随意了点,可标准一点不少。
袁朗抬了抬手,算是回礼。
他的眼神,看着齐桓,可眼角的余光,已经把许三多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胳膊上的擦伤,额头上的灰,作训服上的泥点子,裤腿上的破洞……
一寸都没落下。
袁朗说,吸了一口烟。
齐桓放下手,开始汇报。
行动整体顺利。他说,语速很快,
突入一分十二秒,目标全部控制,零伤亡。缴获砍刀四把,钢管两根,自制霰弹枪两把,解救被拐儿童两名。交接给当地公安,手续齐全。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兴奋压不住了。
队长,你是没看见。他说,
我跟许三多配合,那叫一个顺。我一个手势,他就知道该往哪走;
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干什么。cqb打下来,零失误,零沟通成本。我进队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痛快的室内近战。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高了一度。
队长你不知道,他说,
我有多喜欢许三多。你不知道。跟他配合,比跟队里任何人配合都舒服。他就像……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袁朗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直接皮鞋踩灭。
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的一声,点燃了。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