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峥端着茶杯,看着他弟弟这一连串动作,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袁朗手边那个保温杯上。
杯子没盖严,缝里飘出一点淡淡的药香,混在饭菜味里,不浓,可闻着提神。
小朗。他说,我看你一直喝这个保温杯的水。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袁朗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袁峥。
他说,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袁峥笑了笑,我就闻着这味道,挺清爽的。谁给配的?
许三多坐在旁边,听到这话,转过头。
袁大哥。他说,我给首长配的。
袁峥挑了挑眉。
他打量了许三多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他说,那你看看,我能喝这个吗?我闻着,挺神清气爽的。
袁朗把保温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他说,你那杯子里不也泡着茶吗?
你那不一样。袁峥说,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我这个,就是普通的茉莉花。你这个,闻着就不是普通东西。
他看着许三多。
小同志。他说,方不方便?我就尝一口。
许三多刚要开口。
不方便。袁朗说,把保温杯拧上盖,放在自己手边,这是按他的体质配的,不一定适合你。你那茉莉花挺好,别瞎换。
袁峥看着他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小气。他说。
不是小气。袁朗说,是真不一定适合你。回头我让他给你单独配一份,回头给你寄过去。
那行。袁峥说,端起自己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许三多坐在旁边,看着袁朗把保温杯挪得离自己更近了,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齐桓低着头吃饭,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保温杯,又看了一眼袁朗护食似的把杯子拉回来的动作,低头扒了口饭。
秘书坐在角落,也低头吃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包房里,一时只有碗筷的声响。
房间里,床上摊着一个打开的行李袋。
许三多正把换洗衣物一件一件叠好,往里放。
袁朗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他。
要回去了?他说。
许三多头也没抬,学校来通知了。
袁朗说,来车接你们吗?
许三多说,把一件短袖塞进袋子里,区队统一安排。
袁朗直起身,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两个铁盒子,走过去,放在行李袋旁边。
这个拿着。他说。
许三多拿起那两个铁盒子,翻过来一看。
盒子上标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