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汤潮生在办公室接到苗燕青电话,说人已经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没空。”
苗燕青笑道:“没空你还接我电话?”
汤潮生:“挂了。”
“等等等!”苗燕青忙不迭地阻止他,“大爷,你已经三个月没来医院了,作为你的心理主治医生,有必要随时知道你的状况,ok?”
“我说了我没事。”汤潮生声音冷淡。
苗燕青无奈道:“潮生,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
“你该知道我的脾气,今天不见到你,我是不会回去的。”苗燕青在听筒里轻轻笑了一声,“快下来,还在店里的老位置等你。”
窗外车往车来,咖啡店里放着悠扬小调。
沈南靠坐在沙发上,轻抿一口咖啡。
他在等邵培。
在沈年挂断电话后,沈南刻意等了两个小时,才在微信上给邵培发了一条约见面聊的消息。
虽然邵培没有回复,但沈南知道他一定会来。
余光落下一片阴影。
沈南转头看向邵培,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你来了。”
邵培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
眼底下是乌青的痕迹,头发乱糟糟,整个人像一条被打断腿的流浪狗,眼里尽是警惕和恨意。
邵培的状态,比沈南预想的还要更坏。
邵培飞快地瞅一眼店里其他客人,他坐下后,压低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儿。
“沈南,你见我到底想做什么?”
“你别以为我会向你求饶!!”
沈南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还掺杂了一丝痛苦在里面。
“邵培,我以为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你应该后悔,至少是想要赎罪的。”
“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以为我约你是想听你向我求饶?”
“不是,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给我下药?”
一听到这个,邵培就来气。
他原本就是帮沈年,才会去针对沈南的。
没想到一听见沈南手里有他下药的证据,沈年就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从头到尾,他才是受了无妄之灾!
而且,这本来就是他们俩兄弟的事,他一个外人根本就不应该去插手。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去帮沈年做任何事!
邵培很清楚,现在能救他、给他机会的人,就是面前的沈南。
邵培收起浑身的尖刺,但还带着一丝防备。
他开始哀求。
“南南,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去报警?”
“昨晚上,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我和你高中三年都是朋友的份上,这一次能不能放过我?”
“你不是想要我赎罪吗?我向你赎罪,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但我不能去坐牢,南南,我才成年,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能……不能就这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