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想听他会跟沈年说什么。
下一秒,却见汤潮生挂断沈年的电话,然后关机了。
沈南:“?”
为什么要挂沈年的电话?
你们不是关系最好吗?
挂断电话后,汤潮生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发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随后伏在桌上,困得闭上眼睛。
沈南:“喂,回去睡啊。搞什么啊?”
突然,办公室所有的东西开始扭曲,如千万粒子分散、崩溃。
沈南眼前的世界一点点变成碎片,消失。
他心脏蓦地出现疼痛。
耳边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病人有反应,再来一次……”
“心跳正常,血压正常。”
……
好吵。
病床上,沈南睫毛一颤,随后慢慢睁开眼睛。
他清楚地感受到后脑勺存在的刺痛。
这是哪里?
梦已经醒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激动不已。
“快去告诉汤总,人已经醒了!”
金主送关怀?
沈南意识还没清醒。
他眼睛半睁半眯,全身无力。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有人站在他的窗前,声音依旧冰冷,这次却带着一丝颤抖。
“还疼不疼?”
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摸他的额头,像害怕碰到他的头,又忍不住想知道他状态怎样。
沈南慢慢转头,眼前一片朦胧,像在看一块冬日早晨水汽覆盖的玻璃,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轮廓。
跟汤潮生很像。
这样冷的人,会为他感到难过吗?
他仿佛又想起梦里见到的汤潮生,冷心冷清,阴郁冷酷。
在秘书询问要如何处理他的尸体时,汤潮生冷漠地扔出两个字:“烧了。”
烧了?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冷血,这么无情啊?
好歹小时候你抱过我,我也分过糖给你。
怎么能用烧掉垃圾一般,轻飘飘的口吻说出那两个字呢?
怎么能这么对他?
这人一顿,倾身贴近他嘴边,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沈南嗓子很涩,说话很艰难。
但他还是执拗地重复:“为什么……要烧了?”
那人问:“……什么?”
沈南磕磕绊绊道:“我……讨厌火,讨厌疼,能不能……别烧我……”
说完这一句,浓重的黑再次朝他压了过来。
沈南招架不住,两眼皮一合,再次昏睡过去。
这一觉,沈南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夕阳灿烂的傍晚。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窗帘,投射到病房里,形成一块三角形光斑,格外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