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潮生慢条斯理地把保温桶整理好,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
“你想怎么处理?”
同样的话,他又问了一遍。
沈南支着下巴,俏皮一笑。
“沈年那边已经公关好了,我想怎么处理,不都是空话。我就算找再好的公关,也扳不倒他吧。”
汤潮生问:“你就这么想扳倒沈年?”
沈南听后,噗嗤笑了出来。
“我想对他做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哦。”沈南眯起那双狐狸眼,“怎么?汤先生不允许么?”
沈南又回到那副外热内冷的样子。
看似笑脸盈盈,实则内心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汤潮生看了他一会儿,起身。
“你该换药了,我去叫医生。”
说完,他离开病房。
沈南从头到尾都盯着汤潮生的背影。
这样的汤潮生给人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
在没受伤之前,这人冷酷无情。
在他面前,不允许沈南说一句针对沈年的话。
今天,沈南故意刺了汤潮生好几下,汤潮生的反应都跟平时不同,不生气,不反驳,似乎……很顺着他的意思。
真被夺舍了?
不多时,护士来了,帮沈南换了药。
汤潮生却没有去而复返。
沈南好奇,随口一问:“护士姐姐,我想问刚才那个人呢?”
护士:“哦,你是说汤先生吧。他还有事,先离开了。你是有事吗?你可以……”
沈南笑道:“没事,我随便问问。”
护士点点头,一边收拾换下来的纱布,一边说:“汤先生挺关心你的,你受伤了那天晚上,他陪了你好久。哦,对了,他有没有给你讲他出了车祸?”
“车祸?”沈南挑眉。
“是呀。听汤先生秘书说,第二天早上是他自己开车来的医院,路上碰到一辆不按交通规则行驶的电动车,一个急转弯过来,汤先生赶紧打方向盘躲开,没想到车直接撞在路边的树上。送来医院的时候,他头上还流着血呢。”
流血了吗?
沈南回忆,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汤潮生脸上看见任何伤口。
护士接着说:“帮他处理伤口后,他立马就来到你的病房。我看他静静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你,眉头紧蹙着,似乎不敢相信,又似乎非常的疑惑,总是就是……有点奇怪。”
沈南心想:汤潮生还真是把脑子撞坏了啊,难怪今天对他嘘寒问暖,也不发脾气,原因竟然是这个。
护士换好纱布后,离开了。
沈南靠在床上,无聊地发呆。
汤潮生还专门来医院陪他了?
图什么呢。
这人不是讨厌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