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用脚踹向背后的人,没想到反被压制住。
踹不了,就用手肘反击。
哪知也被困住得根本无法动弹。
沈南恶声恶气:“松开我!”
汤潮生声音很闷很淡:“别动。”
沈南冷笑:“汤先生不会要趁人之危吧,我现在还带着伤。”
“我对秃头的人,没兴趣。”
汤潮生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
沈南想不明白,汤潮生既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为什么还要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长吸一口气,说:“汤先生,能不能请你松开?你要睡这里,那我去其他卧室睡。”
汤潮生:“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
“你无耻!”沈南忍不住骂道。
以为汤潮生会生气,没想到沈南听见对方低低笑了一声。
“所以闭上嘴,乖乖睡觉。”
后面沈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或许是汤潮生搂着他,挣扎无果,索性认命。
也或许是身边有人陪伴,闻着那缕惹人厌的冷香,沈南不再战战兢兢,睡得比平日更加安稳。
这一晚他没有失眠。
倒是搂着他睡的汤潮生,噩梦不断。
他一会儿在停尸房,沈南的尸体就在他眼前。
一会儿又在墓地,他对着沈南冰冷的墓碑。
一会儿又出现在那条巷子里,闪电白光划过,他看见巷子深处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沈南。
沈南脸色苍白,在朝他伸手,鲜血从唇边流淌出来。
“救,救我……”
汤潮生蓦地惊醒过来。
他眼前一片黑暗,心口起伏不定,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怀里的人动了动。
汤潮生回过神来。
他手下是沈南纤细的腰肢,温乎的体温,还有身上淡淡的小苍兰香。
这一切无不是在提醒他,怀里的人还活着,没有死。
汤潮生搂紧手臂里的人,把人往他的怀里又带了几分。
跟白姨离婚
清晨,沈南是在汤潮生的怀里醒来的。
脸盖着某人的心口,脖子上架着某人的手臂。
自己完全一副被搂得呼不上气来的样子。
他挣了挣,嫌弃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哪知下一秒,那双手臂箍把自己更紧。
沈南挨着汤潮生心口的那边侧脸被压得变了形。
头顶传来汤潮生迷迷糊糊,但依旧冷淡的嗓音。
“别动,睡觉。”
从昨天开始,沈南已经被汤潮生磨得没有了脾气。
这人做出许多他不理解的举动。
现在这副抱他的样子,沈南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他没有特别激动,气愤。
只是觉得无语和无奈。
沈南深呼吸一口气:“汤先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