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潮生挑头发的动作一顿,随即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在他发丝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的黑夜,昏暗的吧台,滋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沈南在椅子上直起身,伸出手把面前的男人往自己方向一带,然后把又烫又红的脸埋进对方的腰上。
平日里被嫌弃的冷香,此刻变成令他觉得舒坦的味道,像猫咪嗅到猫薄荷。
这个味道让他上头,觉得更醉了。
“汤哥哥,我好想你。”
昏暗的顶灯下,汤潮生表情晦涩不明。
沈南用特别委屈的声音,质问:“为什么不和我玩儿?我哪里惹到你了嘛,干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耳边没有回应。
沈南觉得不满,从汤潮生的腰上抬起那张小脸,执拗地问:“你说话,为什么要冷落我?”
汤潮生一语不发,用指腹擦了擦他殷红的唇。
明明没有涂胭脂,为什么这么红?
沈南看见汤潮生不说话,心里很急很气。
他就要起身站立,但腿一软,人立刻往下落。
下一秒,一双坚实的手臂瞬时把他一捞,把人靠在自己身上。
汤潮生:“你醉了。”
沈南醉了,而且醉得厉害,也说出平日不会讲的话。
“汤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妈妈去世了。”
汤潮生回答:“嗯,知道。”
沈南母亲去世时,两人还没有断交。
那段时间,汤潮生一直陪在沈南身边。
沈南很依赖他,离开一分钟就会哭。
晚上要一起睡,否则沈南会做噩梦,半夜惊醒过来。
沈南带着哭腔:“妈妈没了,我只有你了。可你为什么要跟我绝交呢?”
汤潮生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我的错。”
“不要跟我绝交。”沈南双眼噙满泪,“好不好?”
汤潮生:“好。”
沈南主动地环在他的腰上,低声嘟囔:“汤哥哥,我只有你了。”
“不要离开我。”
不乖
沈南是被热醒的。
他像是待在一个大火炉里,背后浮上一层薄薄的汗。
而且这个大火炉还推不开,像黏在他身上的。
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终于看清这火炉是什么。
汤潮生几乎是面对面地把他拥在怀里,手还具有占有欲性地覆在他后背上,把人往怀里一压。
沈南眨了几下眼睛,一时没搞清目前的状况。
他的记忆出现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