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陈东问。
场务噎住,表示:“脸生,我,我没记住。”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插话:“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撒谎说给沈南打电话没打通?”
“我这不是怕陈导怪我嘛,所以,一着急,我就……撒了谎。”场务顺着那人的话,往下说。
沈南眯了眯眼,这男人比他想得还要会给自己找借口。
如果沈南没有留个心眼,提前点开录音。
他相信,现在自己肯定已经被这个场务在所有人面前“一棒打死”,坐实他摆架子耍大牌的骂名。
真的好险。
随即,沈南忽然想到,既然他都能看出这场务在说话,那陈东导演他……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
现在情况变得清晰明了,根本无需质疑。
沈南根本没有迟到,而是有人传错了消息,导致他迟到。
沈南是受了无妄之灾,白挨了骂。
但骂人的是陈东,大家又不敢站出来说大导演的不是。
因此,所有人只好保持沉默,不敢随意插话。
陈东看了好一会儿场务,才开口问。
“你说有人告诉你我这边要调整?”
场务抬眼,态度坚决:“是,没错。”
“那为什么不按照流程来?”
场务:“……”
陈东漆黑的眼睛,紧盯着他,里面是即将爆发和压抑着的怒火。
“既然有人告诉你日程表有变化,为什么不按照工作流程,在群里通知,而要专门多此一举给沈南打电话说这件事?”
场务:“我……”
陈东冷声:“你不是新人,你难道不知道最基本的通知流程吗?!”
场务瞬间无话可说,垂下眼,偷偷从眼缝里看向沈年。
沈年撇开眼,没有看他。
“是不是你以为你撒没撒谎我看不出来?”陈东上前,眼神像要把他看穿,“既然你不需要经过我,就随意安排我手下演员的日程表,那我的剧组也容不下你这种自作主张、勾心斗角的人。”
场务猛地抬眼看过去。
陈东:“你滚吧。来一个人顶替他,办好工作交接,把他踢出工作群。剩下的人做准备,随时开拍!”
“陈导,陈导,你听我解释。”场务忙拦住要走的陈东,语气哀求,“我真是被人使了绊子,通知错了沈南,并不是我自己故意这么做的。陈导,你知道我家里人的情况,我还有个儿子在医院等着换骨髓,我不能没有工作啊。陈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请你相信我!”
这个场务是跟着陈导跑过两个剧组的员工,一直以来工作都让人放心。
陈东也想给他一次机会,可令他真正想定决心开除场务的是,场务明明说谎,在这里搬弄是非,却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
他叹道:“老王啊,你也跟我跑了两个剧组。你放心,剧组会给你一笔遣散费。多余的话,就别说了。”
场务:“……”
陈东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你捉弄沈南是什么意思?但你知道我这人的脾气,这件事你做得过了,还……死不承认。你走吧,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