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不轻。后面白芳芳追出来,他也无动于衷,跟助理火速离开了。”
沈南后仰在座椅上,笑了一声。
那人又问:“沈先生,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沈南脸上的笑意尽散,轻叹:“还不够。”
那人:“什么?”
还没拉到地狱里,就不算报应。
沈南说:“他们是母子,2千万对他们而言还不算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好。那现在做的事,将没有任何意义。”
那人静了一会儿,回道:“好的,我明白。”
沈南挂断电话后,盯着前方好一会儿。
随即他起身,埋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双肩抖擞,再也忍不住颤笑起来。
“沈年,我真的很想知道,看你母亲深陷地狱,你会选择怎么做?”
欠条
酒吧。
音乐喧嚣,男男女女在舞池忘情地身姿摇曳。
吧台边上,白芳芳拿起面前的酒就一口闷。
她神情黯然,还带着一丝悲伤。
沈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的事,回来就跟她大吵一架。
无论她如何解释被人设局,才欠下这一大笔钱。
沈年一句都不信。
反而认为白芳芳在欺骗他。
“只有这一次。”沈年语气很冲,“以后你的烂摊子,都跟我没有关系。”
白芳芳摇摇头:“什么叫没有关系,我是你的母亲?!”
沈年冷笑:“你去看看谁家的母亲像你这样。把日子过得一团糟,让父亲厌恶你、抛弃你,还害得我被父亲训斥,在他面前拉低了好感。现在,还不明不白地欠了一大笔钱,给我留下这么一打烂摊子。你就是这样当母亲的?”
“我说了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白芳芳忍不住提高音量。
沈年哪里信她的话。
正因为白芳芳是他的母亲,所以沈年才更加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满口谎言。
沈年离开前,冷漠道:“剩下的钱,我帮你还。如果你还惹事,影响到我,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甩冷脸离开了。
白芳芳把酒杯重重放在吧台,红色指甲扣紧杯壁,眼睛不禁浮上泪花。
她万万没想到沈年会说出这番冷漠无情地话来。
比起沈明伟的抛弃,自己儿子的冷言冷语更让她心寒。
想到这里,白芳芳内心酸痛,又让调酒师给她调一杯酒。
“姐姐,你一个人吗?”
白芳芳听见声音,循声看去。
一个俊朗的青年正在看她,嘴角上扬,露出一口亮白的贝齿。
酒吧朦胧昏暗的灯光下。
白芳芳一怔。
这青年的样子跟年轻时沈明伟有七八分像。
白芳芳喃喃:“明伟?”
青年自来熟地坐在她旁边,问:“姐姐,明伟是谁啊?”
白芳芳骤然回神,立马冷淡道:“不关你事。”
“姐姐,你今晚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喝一杯?”青年似乎没把她突然的冷淡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