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毫不掩饰对汤潮生的审视和质疑。
听到汤潮生这么说,他心里有一股恶念陡然升起。
沈南冷笑一声,说:“你知道舒瀚是帮谁才针对我的吗?”
汤潮生只是静静地看向他,并不言语。
沈南:“是沈年。”
汤潮生皱起眉头。
“知道上一世我被打断双·腿,把我扔在巷子里,任由我流进鲜血,让我休克死去的罪魁祸首是谁吗?”沈南嫣然一笑,眼里却淬着冰,“也是他。”
“……”
“你以前总问我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哥哥过不去?”沈南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这就是我的理由。现在,你还想帮我吗?”
月色透过窗户,铺洒一地。
窗帘被风卷起,像极一副鬼魅张牙舞爪的样子。
汤潮生的脸隐没在阴影里,沈南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半边冷硬的下颚线。
“南南,你是在试探我吗?”汤潮生伸手帮他别了一下耳发,“我说过,我只要你。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南身形一滞。
“不过,你确定是他找人杀了你吗?”汤潮生俯身,贴近他的耳朵,犹如恶魔轻吟,“那我帮你把他杀了,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沈南心漏掉半拍。
他咬牙推开汤潮生,厉声道:“谁要你帮忙?!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汤潮生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带有磁性。
“南南,你是在担心我吗?”
“谁在担心你!”沈南说,“我只是觉得……比起让他轻易地死去,太便宜他了。”
疼痛,耻辱,仇恨,绝望……
沈年还没有尝过这些,怎么能让他死得那样容易。
上一世,沈南痛苦地死去。
这一世,沈年也理应如此。
让他们狗咬狗
众人在一楼吃喝,聊天谈地。
突然一身湿透了的舒瀚走了进来。
舟舟第一时间发现,立马上前问:“舒瀚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身湿透了?”
舟舟的声音,也引来了客厅里其他人的注视。
舒瀚目光乱飘,抹了一把脸,说:“没什么,喝了点酒,踩空落进泳池了。你们先吃,我去楼上换身衣服。”
舟舟:“舒瀚哥,要我陪你吗?”
舒瀚拒绝:“不用,你继续。”
舒瀚来到房间,先洗了个澡,随即在行李箱拿出一套衣服换上。
他在床边静坐了一会儿。
然后又起身,走到阳台,看向泳池的方向。
夜晚,泳池水面荡着碎光。
除此之外,舒瀚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