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汤潮生沉默了许久,才说。
“你让我去牺牲色相,却一点儿好处也不给。南南,驴拉磨,还得喂口草吃。你对我,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房间里静了三秒。
沈南挑眉道:“你的话很多。”
之前,汤潮生用这句话,呛过沈南。
现在,沈南把这句话还给对方。
在汤潮生以为对方是在拒绝自己时,心底一落,满是怅然。
他又能怪谁?
造成如今这样局面的人,有沈年,也有他自己。
昔日的伤,早已成了经久的伤疤和阴影。
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代价。
正这么想着,他肩膀突然一沉,腰间一紧。
汤潮生浑身犹如拉紧的琴弦,瞬间绷着。
他眼睫微颤,垂眼一看。
沈南正靠在他身上,环抱着。
刚才还死寂的心,立刻从垂死的状态,到奔踏跳跃。
扑通。扑通。扑通。
沈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违心的事。
他紧抿一下唇,随即就要松开搭在汤潮生腰间的手。
不料,后背覆盖一双手掌,温温热热,将他往前一揽。
沈南整个人又重新贴到对方怀里。
一下抵上汤潮生坚硬的胸膛,沈南被吓得慢慢瞪大眼。
“再抱一会儿,可以吗?”汤潮生说。
沈南居然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滋味。
他心情复杂,停顿一会儿,随即双手一抵,退出了对方的怀抱。
汤潮生看着自己怀里一空,脸上的表情浮现出冷色。
沈南语气无波道:“别得寸进尺。”
他看向别处,浑身透着不自在的信号。
汤潮生僵住,不再有动作。
不能太急。
不能逼得太狠。
否则功亏一篑。
汤潮生说:“好。”
房间又静下来。
沈南想到自己被舒瀚堵住时,身上出现的过敏症状,现在低头一看。
手背干干净净,身上也不痒。
汤潮生注意到,说:“已经给你吃了过敏药。”
沈南一顿,问:“我睡着了,你怎么给我吃的?”
汤潮生静了两秒:“用给晶晶喂药的手法。”
晶晶是汤姨养的狗。
给狗喂药的方法,一种是夹在食物里,一种则是放在舌根处,合上下颚,通过抚摸颈部,让狗把药片吞下去。
显而易见,汤潮生用的是第二种。
沈南:“……”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听见把自己当小狗,他终归是心里很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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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楼时,客厅里的聚会也走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