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汤潮生眼眸深沉,脸色肃然,他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
秘书一路小跑,跟在身后。
“提前问过主治医生,沈先生有几处骨折,颅内也出血了。不过所有情况已经全部稳住了。您不用担心。”
汤潮生冷脸不语。
沈南人已经安排在私人病房。
担心会有媒体记者过来打扰,汤潮生提前安排了阿勇和一个保镖守着。
阿勇见汤潮生到了,全身绷紧了。
“老,老板。”
汤潮生冷眼看他:“这就是你给我照顾的人。”
阿勇垂下头,不敢说话。
他只是去拿鱼了,没想到沈先生会出门,去公司的途中,还突然发生事故。
他有苦说不出。
汤潮生推开门,走进病房,又关上了门。
秘书站在门外,看着大块头阿勇表情委屈,眼含泪花,叹了一声气。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别放在心上,现在老板心情不好,说话是重了点。”
阿勇接过纸巾,耸一下鼻子,“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好。”
秘书看着他,用手拍拍他手臂,以示安慰。
病房里。
汤潮生坐在陪护椅上,看着床上的人。
沈南一张小脸苍白如雪,脑袋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尊玻璃娃娃,轻易就能碎掉。
怎么几天不见,你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为什么又要我看着你变成这样?
汤潮生握住沈南的手,抵在额头,闭着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着床上的人能早点醒过来。
-
上午。
昨晚下了一场雨,窗外树叶透亮,满满绿意。
病房内,阳光洒了进来,照得墙壁雪亮。
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不已,随后眼睛缓缓睁开。
沈南醒了。
他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瞬茫然。
他怎么在医院?
“嘶?”
他清晰感受到头痛,习惯性地抬手想摸。
不料,他才发现右手很重。
沈南偏头一看,才发现有人睡在自己床沿,脸朝着另一边,看不清人。
自己的手居然被这人紧紧地握住。
沈南蹙眉,不客气地抽回手。
这一抽,睡在床沿的人被吵醒,随后醒了过来。
汤潮生看见沈南醒了过来,显然一愣,随即有些激动。
他问:“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难受?”
沈南眨眨眼,没有回答他,表情好似有点吓到。
汤潮生耐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让人……”
“你不是跟我吵架了吗?”沈南突然开口,“为什么还要来医院看我?”
“……我什么时候和你吵架了?”汤潮生以为是上次在茶室,自己先离去,还是这几天,自己故意忍着他,不跟沈南联系,“这段时间不理你,不是你先要和我撇清关系的吗?”
沈南:“我什么时候……”
“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这么狠心,一边对我说原谅我,另一边和我提出离婚,说可以跟我做普通朋友。南南,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原谅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