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想回娘家来着,可如?今真要?回娘家了,心里忽然酸涩得厉害。
生?命中果然不能太早遇见过于惊艳的人。
皇贵妃很守信用,宁可回娘家也没打太子的主意,太后非常满意:“前朝的事,我会带着太子处置好。皇上最后这些时日,你专心陪他吧。”
孤儿寡母,执掌天下,孙太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只不过上一回是亲儿子,这回是亲孙子。
儿子让她?养废了,孙太后痛定思痛,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教养孙子身上。
至于真的朱祁镇,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不提也罢。
心里记挂着太子,孙太后退居二线也没忘关注前朝,知?道朝中近来发生?的大?事。
其中最大?的一件,便?是开海。
仁宗和宣宗不是对海贸这块肥肉不感兴趣,而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再加上北边草原的威胁实在太大?,海上时有倭寇劫掠,这才不得已放弃。
先帝宠爱孙太后,孙太后也深深恋慕着他,如?果可以,孙太后愿意替先帝完成生?前未竟的心愿。
搬来救兵之后,谢云萝和崽崽专心守着那个小小的鱼缸,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然而风没吹,草也没动,几个月后北边再次传来战报,建州女真杀了羁縻卫所守将,兵锋直指山海关。
这是正统年间,在明朝的历史?上也算早期了,并不是崇祯治下的帝国末期。此时的建州女真还是东北某个小地方的部落,被大?明收编,难成气候。
况且正统皇帝两次北征,一次东征,全都大?获全胜,谁给建州女真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几乎同时,在某天深夜,鱼缸里的小水母化为人形,仍旧是朱祁镇的模样。
看一眼伏在炕几上沉睡的母子俩,他脸上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压下来,谢云萝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大?氅,将崽崽也裹在里头,暖烘烘的。
男人也坐在炕几边上,正看着他们出神。
“你终于恢复了,危机接触了?”谢云萝长长吐出一口气。
男人垂眼,笑着点?头:“女真崛起应该与外神有关。”
难怪啊,在明朝如?日中天的时候,其他地方势力?安静如?鸡,唯有女真吃了熊心豹子胆。
想通这一切,谢云萝深深吸气:“你又要?亲征了吗?”
男人长指敲着炕几,气定神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皇上失踪这段时间,由太后辅佐太子主持朝政,对外说皇上东征负伤,需要?静养。
从?前先帝病重、废帝病重,前朝后宫暗流涌动,这回朱祁镇病重,前朝后宫一切如?常,都不用太后费心遮掩。
原因无他,皇帝太过强悍,没人能动他分毫,不存在朝野动荡。
前朝忙于开海,大?方向是皇上定的,章程早已获批,照着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