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横飞出去,砸穿三块礁石,最后撞在一座更高的石柱上才停下来。碎石纷飞,粉尘弥漫。
一式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颈侧的血痕。指尖沾着一点鲜血,是他自己的。
他看着那点鲜血,忽然笑了。
“三年,”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人。”
粉尘中,苍缓缓站起身。
他的嘴角溢血,肋骨处传来阵阵刺痛——至少断了两根。但他没有低头去看,目光始终锁定着一式。
“还不够。”他说。
一式点头。
“确实不够。”
他再次前冲。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苍格挡的机会。他的双拳化作无数道残影,像暴雨一样向苍倾泻而去。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崩碎山石的力道,每一拳都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苍的轮回眼急转动,那些拳影在他眼中化作一道道因果线。他能看见每一拳的轨迹,能预测每一拳的落点,但——
身体跟不上。
三年来,他一直在消化楔的力量,强化自己的本源。但大筒木一族的身体是经过千年进化的,是真正为战斗而生的存在。他能看见,能理解,能预判,但身体的反应度始终慢了一线。
这一线,就是生死之别。
“砰!”
苍的左肩中了一拳,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砰!”
右腹中了一拳,他的身体弓成虾米,一口鲜血喷出。
“砰!”
脸颊中了一拳,他的视野瞬间模糊,身体向后倾倒。
但在他倒下的瞬间,他的右手忽然向前一探,抓住了式的手腕。
一式微微一愣。
苍抬起头,满口鲜血的脸上,那双轮回眼依旧明亮。
“抓到你了。”他说。
紫色的因果线从他的掌心涌出,瞬间缠绕上一式的整条手臂。那些细线像活物一样钻入一式的皮肤,沿着经络向他的全身蔓延。
一式想要挣脱,却现那只被抓住的手腕像被钉在了空中,动弹不得。不是力量上的禁锢,而是更深层的东西——那些因果线正在干扰他的动作,让他每一个念头都无法顺利传递到肢体。
“这是什么……”
“我说过,”苍的声音很轻,带着血沫,“我在看你。”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始终握着一式的手腕。
“你在战斗中的每一个习惯,每一次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有因果可循。我挡不住你的拳头,但我可以在你出拳的瞬间,用因果线干扰你力的轨迹。”
他松开手。
一式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紫色的细线已经蔓延到肩膀,正在向胸口延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流动变得滞涩,动作的协调性正在下降。
“你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一式说,“就为了让我进入你的因果线范围。”
苍点头。
“值得。”他说,“断几根骨头,换你一只手臂——值。”
一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