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浦式现在是独自一人。没有监视,没有约束,也没有人看着他。
这个大筒木中的“问题儿童”,现在完全自由了。
“所以?”桃式问。
“所以我在想,”浦式笑着说,“接下来去哪儿呢?总不能再找颗星球收割吧,本家分配的任务已经交差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有趣的事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桃式身上。
“你们呢?这是要去哪儿?”
桃式沉默了片刻。
他本可以不回答。以大筒木的规矩,各队的任务互不干涉,彼此之间没有义务通报去向。更何况,他本就对这个轻浮散漫的同族没什么好感。
可这一次,情况有些特殊。
“本家的命令。”他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前往南十字星域,调查一颗编号为‘ey-’的星球。”
浦式歪了歪头:“调查?不是收割?”
“不是。”桃式淡淡道,“那颗星球的负责者——辉夜与一式——已经过千年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本家认为,要么他们遭遇了意外,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浦式却接上了话:“要么他们背叛了?”
桃式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浦式吹了声口哨。
“辉夜……那个据说资质平庸的女人?还有一式那个死板的家伙?”他笑起来,“这可有点意思了。千年没消息,本家终于想起他们了?”
桃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儿戏。”他说,“如果辉夜和一式真的背叛,按照大筒木的规矩,我们需要将他们擒拿,押回本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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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式耸了耸肩,显然没把这“规矩”放在心上。
“南十字星域我熟。”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那颗星球我去过——哦不对,不是那颗,是附近的一颗。那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的见闻。
桃式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金式依旧沉默,但握着斧柄的手微微收紧——只待桃式一个眼神,他就会出手,让这个聒噪的家伙闭嘴。
可桃式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浦式,等待他自己识趣地离开。
浦式讲了一会儿,现没人搭腔,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你们不感兴趣?”
桃式深吸一口气。
“浦式,”他说,声音依旧平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浦式眨眨眼:“什么意味着什么?”
“辉夜与一式。”桃式一字一顿,“如果他们没有死,如果他们没有背叛,那为什么千年没有消息?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能让两个大筒木背叛的星球,你觉得那里的土着,会是普通的土着吗?”
浦式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