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里,嘉嫔听见那些话传遍了六宫,心情很好。
贞淑站在旁边:“娘娘,外头已经传开了。”
嘉嫔点点头。
“长春宫那边呢?皇后有什么动静?”
贞淑摇摇头。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都在长春宫里,没怎么出来。听说每日还是理事、看账册、陪公主,跟往常一样。”
嘉嫔冷笑了一声。
“她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也是,她要是沉不住气,早就乱了。
可她沉得住气又怎么样?话已经传出去了,她再清白,也堵不住这么多人的嘴。
贞淑,你说,皇上要是听见这些话,会怎么想?”
贞淑斟酌着说:“皇上素来英明,未必会信这些…”
“英明?”嘉嫔打断她,“皇上再英明,也架不住满宫上下都这么说。一次不信,两次不信,说多了,心里总会犯嘀咕。皇上也是人。”
嘉嫔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已被弘历的粘杆处查了个底掉。
她还在沾沾自喜呢。
长春宫里,琅嬅坐在暖阁里,面前摊着账册。
素琴站在旁边,已经站了半晌了。
“外头那些话,传得怎么样了?”琅嬅忽然开口。
素琴犹豫了一下。“回娘娘,还在。奴婢让人去打听了,查不到是谁先传出来的,只说最早是从敬事房的茶房里传出来的。
那几个小太监,这两天都不见了,说是失踪了。”
琅嬅点点头。
查不到。能查到才怪。人既然做了,肯定把人给解决了。
“娘娘…”素琴小心地说,“要不要奴婢再去查一查?”
“不用。”琅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素琴也就不说话了。
琅嬅放下茶盏,靠在引枕上,
素练的死,就是针对她做的局。
先把人杀了,再把脏水泼到她身上。那些话,什么谋害嫔妃、苛待庶子,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她的名声来的。
她要是急了,反倒中了人家的计;要是不动,那些话就会越传越凶,传到皇上耳朵里,传到太后耳朵里,传到满朝文武耳朵里。
她把后宫的人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慧贵妃不会。高曦月那人,直来直去的,有什么说什么。
她要是有这个心思,早就自己跳出来了,不会躲在背后玩这些阴的。
那剩下的人里头,谁最有可能?
如懿在冷宫里,可她手再长,也伸不到敬事房的茶房里去。
除非有人替她做。
海兰倒是恨她,可海兰位分低,家世也不行,也不像是有这么大手笔的人。
她能想到的最狠的法子,也就是弄一床芦花被子害永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