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欲下楼,“你等我一下。”
“干嘛呀,神神秘秘的。”杨喻绮小声嘀咕。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
她首先看到的是瓶里插着一束搭配着青草的野花,淡紫与嫩绿交错,别有一番野趣。
“这什么呀?”她捂着嘴,既惊喜又困惑,哪有人这么送花的?
她正要接过,赵霖却将瓶子稍稍抬高:“还是我拿着吧。”
“什么呀?”杨喻绮忍不住嗔怪,“好怪。”
赵霖把瓶子举到她面前。这时她才看清,在花瓣和青草间,竟藏着一只翠绿的小蚂蚱,正不安分地动着触须。
“怎么还有只蚂蚱?”
“大壮他们给你抓的。”赵霖道,“这几个小兔崽还怪体贴人的。”
“”这确实是她收过最奇怪的礼物了。
塑料瓶、野花、小虫,组合成一种荒谬又真挚的浪漫。
“你帮我收着吧。”她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勉强,“小孩子的好意,拒了也不好。”
赵霖低笑,“他们还说让你放床头上,我说你这不得瘆得慌。”
“”太恶趣味了。
她这才注意到孩子们有一阵没出现了:“你把那些小孩支使到哪儿去了?”
“让他们买点水。”
“你再多呆几天,就快混成孩子王了。”
“已经是了。”
杨喻绮哭笑不得看向他。
这人怎么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赵霖举起手机在拍风景,杨喻绮的目光掠过天际最后一丝霞光,忽然想起他的假期已经过半。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还没离别,忽然现在就有点儿不舍了。没有赵霖的泸水县,就只剩下工作、盒饭和酒店房间的四壁,枯燥得让人提不起劲。
“还有三天。”她轻声道,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怅然。
“这部剧什么时候杀青?”
“还得一个月。”
赵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一个月很快的。”他嘴上这么安慰,但他内心也有诸多不愿,他们才刚刚确认彼此的心意,就要面对分离,这一个月对他而言同样漫长难熬。
“你下次什么时候有假期?”她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嗅取他身上温热的、沉沉的气息。
“短期内是没有假期了。”他选择坦白,不想给她不切实际的期待,即使知道这个答案会让她失望。
“那你别走。”她赌气道,小性子不自觉就上来了,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喻绮。”赵霖单手环住她的腰,两人瞬间贴得更近,严丝合缝,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我也不想走。”
“那你别走。”她仰起脸,不依不饶地看着他。
赵霖沉默地看着她,喉结微动,在想该怎么给她一个中肯又能实现的决定。
“你说话啊。”她催促,带着点娇蛮。
“我”他刚开口,楼梯口就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响。他无奈道,“小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