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色轿车停下的时候,一行人快速迎了上去。
车门缓缓打开,车上的人却迟迟没有下来。
借着车外的光,只能勉强看见靠近门边躺着一个迷迷糊糊的男孩儿,而另一人则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
众人正疑惑,就听阴影处传出来一个压抑的男声。
“进来两个人,把他带进去治疗。”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听出那是柏炀的声音,便赶紧安排两个医生上车接手患者。
浑浑噩噩的严浔被扶下车,安置在推车上,院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柏总,那您……”
柏炀声音里充斥着欲求不满的薄怒,“我缓一缓,一会儿就来。”
院长和一众人:“……”
都是成年人,先前是个什么情况,谁都能想象出来。
众人心照不宣,识相的赶紧掉头就走,丝毫不敢耽搁柏总的大事。
车门再次缓缓关上,这一次司机机智的没有呆在车里,而是麻溜的下车有多远躲多远。
*
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的气味。
严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他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又疼又酸,还使不上力。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没说话,一张大饼脸突然怼到面前,差点儿吓得他魂飞魄散。
“我草!鬼……”
林兴冲他翻了个白眼,“浔儿,我也就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重了点儿而已,不至于在你眼中,就成了丑鬼吧?”
是林兴啊……
严浔松了一口气,左右看看,见不只是林兴,李涸和张议也满脸担心的围在病床边。
严浔:“你们怎么在这里?”
李涸解释,“昨天你出事,我们担心了一晚上,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看你。”
他们的担忧写在脸上,严浔看得一脸感动,有种老父亲看孝顺儿子的既视感。
“还算你们有孝心。扶我起来,我喝口水。”
换了平时,严浔嘴巴上占他们便宜,他们立刻就得相互撕起来。
可这会儿,见严浔脸色苍白,明明状态不好,却还要表现出没事人一样让他们宽心,几人便忍下了这波语言攻击。
林兴和张议将病床摇高,李涸去倒热水,几个男大学生配合默契。
严浔喝了杯水,喉咙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一些。
他捧着杯子问:“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涸一惊,“你不记得了?”
严浔歪着脑袋想了想,“只记得被人绑起来扔到床上,那群狗比,还喂我喝药,之后……”
之后,就只剩下朦朦胧胧的画面,像是做了一个残缺不全的梦。
好奇心最强烈的男大学生,听到这里,纷纷将脑袋凑过来,眼巴巴的盯着严浔。
李涸:“浔儿,之后怎么样了?”
张议:“请展开说说,我们304所有男同胞,会跟你一起面对。”
林兴最藏不住事,眼睛放光的问:“都是成年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我们都承受得住……”
严浔收回刚才的感动!
眼前这三个义子,好奇心大过担心,就差把“看热闹”三个字刻在脑门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