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烨这几日对她夜夜索取,喜怒无常,稍有不顺便是一顿毒打,她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必须抓到点把柄傍身,否则迟早要烂死在这后院里。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她在书架上翻找,手指触碰到一卷藏在几本兵书后的画轴。位置极深,若非她为了找暗格一寸寸摸索,断然现不了。
顾云舒心头狂跳,小心翼翼地取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展开。
画卷铺陈,一位红衣少女跃然纸上。少女策马扬鞭,眉眼飞扬跋扈,眼角那颗泪痣鲜活欲滴。
顾云舒手一抖,画轴差点砸在脚面上。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顾燕归?!
怎么会是顾燕归!
她死死盯着画中人的脸,指甲深深抠进画纸背面。
赵君烨平日里对顾家恨之入骨,在床笫间折磨她时,嘴里骂的也是顾家不识抬举。
为何会在书房密藏顾燕归的画像?
画卷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题字,笔锋凌厉透纸:“燕归儿,得此女者,得……”
后面的字被一团墨迹晕染,看不真切,却更显阴森可怖。
顾云舒手脚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迅卷好画轴放回原处,将一切痕迹抹平,逃命似的退出了书房。
……
城郊,寒山寺后山,苏文清的小院。
秋风萧瑟,吹得院中竹林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竹叶飘落在石桌的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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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清落下一子,端起茶盏,浑浊的老眼看向对面的顾燕归,“丫头,你今日心不静。这步棋,走岔了。”
顾燕归捏着白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师,当年太子,究竟是因何而死?”
“啪”的一声轻响,苏文清手中的茶盖磕在杯沿上,溅出几滴茶水。
老者望向皇宫巍峨的方向,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十几年的岁月风霜。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无陵在北境,搜到了太子的旧部腰牌。”
顾燕归盯着棋盘上被围困的一条大龙,“还有夹在兵书里的手迹,那上面的字,我认得。”
苏文清长叹一口气,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陛下这一生,最恨别人动他的权柄。当年太子仁厚,见陛下沉迷丹药荒废朝政,便联合几位老臣上书劝谏。陛下觉得太子是在逼宫,是在嫌他活得太长。”
他指了指棋盘上的死局:“在那个位置上坐久了,看谁都像是来抢椅子的。如今谢无陵声望太盛,手里若再握着兵权……”
“过刚易折。”
顾燕归指尖一颤,白子落下,却是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
【这皇帝果然是个老疯批。】
【谢无陵若是交了兵权,便是没了牙的老虎,若是不交,便是乱臣贼子。横竖都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
大理寺,案牍库。
这里常年封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裴济坐在一堆黄的旧档里,也不嫌脏,正翻阅着一摞天启二十四年的《起居注》。
那是谢无陵出生的年份。
顾燕归推门而入,带进一缕外面的凉风,吹散了些许沉闷。
“查到了?”
裴济抬起头,脸上沾了一道灰印,神色凝重,他将书册递给她,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