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
林笙窝在霍川的怀里,被子裹到两个人的肩头。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两个人明显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床单的褶皱和散落的枕头都还没收拾。
林笙此刻还带着情事过后的迷离,睫毛半垂着,眼皮微微泛红,嘴唇比平时饱满了一些。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了的糖,看着让人心都化了。
霍川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顶上,声音温柔低哑:
“笙笙,你还喜欢我对不对?”尾音带着一丝涩,像是不敢确认答案。
林笙在他怀里动了动,转过身面朝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她声音因为刚才的缠绵还有些哑,
“霍川,是我提的分手,为什么还回来找我?”
霍川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分手。”
他的声音很笃定,
“你不想让我为难,不想让我在家族和你之间做选择,你替我做了一个决定,然后一个人扛着。”
林笙沉默了很久,手指在他掌心蜷了一下,又松开。
“可我现在不能给你什么承诺。”她的声音很低。
霍川的眼底滑过失落,很浅的一层,起了涟漪,又迅平复。
“小笙,是因为那两个臭男人吗?”
林笙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阿川,我不想骗你。其实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女人,不值得你再回头。”
“景辞哥对我很好,他带我跳伞,攀岩,潜水,我做极限运动的时候他永远在我旁边。”
“他会为了我收敛脾气,学着接手家族事务,他说他会改,会变成值得我托付的人。”
她继续说:
“景琛哥也对我很好,他教我工作上的事,替我挡了所有的闲言碎语,凌晨两点还在帮我改方案,他不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比任何话都重。”
霍川听着,胸口的酸意像打翻了的醋坛子,翻涌着往上冒。
他恨不得将这两个趁虚而入的小人挫骨扬灰,把他们从林笙的心里连根拔起。
可他知道,那不是他能做到的。
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所以,笙笙,你真的要选择他们?那我呢,我算什么?”
林笙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我放不下他们对我的好,但是我对你——是愧疚,是思念,还有爱。”
霍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跳进海里救我的那天,我就知道,这辈子没有人会像你那样对我了。”
“你连装备都没穿就跳下去了,你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林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喉结,
“在我心里,你是他们都无法代替的人,如果要选,我肯定选你。”
霍川心里的失落被托了起来,有束光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他在笙笙心里是最重要的男人。
不是那两个臭男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