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江亦清脸颊一烫,以飞一般的速度躲了过去,绷着脸抓起衣服:「我自己来。」
等闻修晏反应过来,只看到紧紧关闭的浴室门。
闻修晏微微扬眉,随後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他垂眸,看着散落在床上,皱皱巴巴的被子,想到什麽,眸色深了深,随後一脸正经的拿起被子,鼻子埋了上去,用力吸气。
耳根有些红,……都是亦清的味道。
江亦清整理好自己出来,又成了那个高冷的江大师。
然而,江大师一出浴室就差点绷不住了,只见闻修晏抓着他的被子,把脸埋在了上面。
江亦清:「……」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麽样的表情。
闻修晏似乎听到动静,见江亦清过来,淡定的开始收拾东西,还解释说:「我在给亦清收拾床。」
江亦清眯了眯眼,面前的人除了耳根有些红以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是,他又不傻,怎麽会相信闻修晏的话。
不过要是说出来更尴尬了,江亦清只能说服自己强行相信对方的话。
他轻哼一声,快速走过去,把自己的被子从闻修晏手里抢救了过来:「你赶紧去洗澡,我自己来。」
闻修晏垂眸看江亦清,发现对方全程不看他。
闻修晏:「亦清怎麽不看我?」
江亦清抬眼看了他一眼:「现在看了?」
闻修晏「嗯」了一声,还想说什麽,江亦清受不了了,打断他的话:「再说下去,信不信我揍你?」
「信。」闻修晏这次终於老老实实地去了浴室。
等浴室门关上,江亦清故作淡定的形象彻底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床边,脸颊微红,不行,他得缓缓。
等闻修晏出来,江亦清已经把床单被罩丢进洗衣机了,被褥也晾了出去。
「这边房子有点小了,我打算换个地方,正好房租也要到期了。」未免闻修晏又说出什麽话,江亦清率先说起正事。
闻修晏看了江亦清一眼,说道:「亦清要不跟我去住我那边。」
「不行。」江亦清说完,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拒绝的意思,我们可以去你那边住一段时间,但我总该有套房子,到时候也可以来我这边住。」
闻修晏眼睛微微发亮,问道:「房租什麽时候到期?」
江亦清:「一个多月吧。」
「那先去我那边住,房子慢慢找,等我那边住腻了再换地方。」闻修晏说着,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江亦清看了他一眼,所以刚刚问房子什麽时候到期的话有什麽意义?
似乎看懂了江亦清的意思,闻修晏低头,亲了亲江亦清的额头:「我也想体会一下,金屋藏娇的感觉。」
江亦清这会儿已经恢复成那个淡定的江大师了,他挑眉看向闻修晏:「哦?金屋呢?」
「亦清要是想要,我立刻给你打造一座金屋,怎麽样?」闻修晏目光描绘着江亦清的每一处细节,好像怎麽也看不够一样。
一看闻修晏认真了,江亦清转身,坐在沙发上,咬了一口苹果:「不怎麽样?我对坐那个『娇』没什麽兴趣。」
闻修晏立刻道:「对,亦清不一样。」
总之目前找房子的事不急,既然闻修晏想让他去对方那边住一段时间也行,毕竟对方也陪他在这里住了那麽久。
江亦清这麽想着,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阿姨会经常去你那边吗?」
闻修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放心:「上次是凑巧,平时基本不会,母亲有她自己的生活,一般都是我去老宅看她。」
「那就行。」江亦清对闻母挺有好感的,但是他着实不知道该怎麽跟长辈相处,不过偶尔见见也行。
这件事基本确定下来了,江亦清也就不操心了,他打开电脑,再看已经被hr筛选好的简历。
一共留下了二十位,江亦清给他们发了面试时间,面试地点就定在始祖庙那边,也是为了让面试者看看以後的工作环境。
做好这一切,终於迎来了一件大事,周鼎要进行一审了。
这麽一件大好事,江亦清自然得亲自到场,闻修晏不放心他一个人,说什麽也得陪着,江亦清也就随他去了。
开庭当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江亦清就坐在前排,看着戴着手铐,精气神一下被吸光了的周鼎,勾了勾唇。
对方若有所觉的看了过来,可能没想到江亦清会来,看到他的一瞬间,眼里立刻聚集出恨意,目眦欲裂的看着江亦清,如果不是因为被困在那小小的地方,他可能已经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伸手掐住江亦清的咽喉。
周鼎太恨江亦清了,恨不得杀了他。
然而,在触及到他的目光後,江亦清不但没有丝毫的躲避,反而挑衅般的勾了勾唇。
周鼎气的眼前发黑,浑身冒冷汗,随时都要昏过去一样。
江亦清嫌恶的收回视线,似乎怕脏了自己的眼睛,微微叹息一声:「就这点承受能力,没意思。」
闻修晏没说话,一直握着江亦清的手。
关於周鼎的案件,证据齐全,几乎没什麽辩驳的意义,一审当庭宣判,周鼎遗弃罪丶故意杀人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江亦清对此毫不意外,毕竟周鼎这麽多年来,可干过不少腌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