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欲色鬼跑了,他来不及多说,迅速开始念咒,并且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符纸。
他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後的修阎,已经直直的看向了欲色鬼所在的位置。
而瞿露原本已经绝望了,她清楚欲色鬼要做什麽之後,觉得还不如给她个痛快,让她去死吧。
结果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浑身白衣,脸色也白的吓人的鬼,瞿露疯了,怎麽又来一个啊!
没想到原本狰狞吓人的欲色鬼反而变了脸色,两鬼的对话让她意识到,他们不是一夥的。
瞿露心情很复杂,又庆幸他们不是一夥的,又有些绝望,怎麽来了一个还是鬼啊!
而且还是白无常,别是想等她死了,过来勾她的魂的吧?那她可不可以要求对方直接勾魂呢?真的,她宁愿立刻去死。
不等她求死,就见江亦清竟然发现她了!
瞿露:一波三折,突然又不想死了。
很快,江亦清便破开了欲色鬼的障眼法,只不过他已然力竭,障眼法破开的一瞬间,白无常立刻隐去身形。
没办法,他们鬼王的要求,一定不能让江亦清察觉到不对劲。
江亦清确定瞿露好好的,不由得因为力竭後退一步,不想让江亦清察觉到不对劲的修阎,终究还是忍不住上身,撑住了江亦清的後背。
江亦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忽然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嘴唇也有了血色。
修阎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这人类真是,难道就不能张口求助他吗?
哦,对方现在还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需要保护的人类。修阎神色空白了一秒。
江亦清已经对欲色鬼出手了,令他奇怪的是,欲色鬼竟然一动不动,任由他打上去。
江亦清皱眉,怀疑是不是有什麽陷阱。
欲色鬼心里苦啊,他倒是想还手,可左边一个白无常,右边一个鬼王,他只能瑟瑟发抖。
不管是否有陷阱,江亦清的动作都没停,眼看欲色鬼身体越来越透明,他正欲给对方最後一击,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谢必安装作急匆匆赶来的样子,甩出铁链挡下一击:「掌下留鬼!」
江亦清自然听说过白无常谢必安,但是不明白对方怎麽会突然出现,他神色警惕的看向对方:「白无常大人?」
「咳咳……」谢必安心说自己可担不起『大人』这个称呼,他笑眯眯道:「江天师不必惊慌,我也是奉命捉拿这欲色鬼,他害人无数,魂飞魄散未免太过轻易放过他,不如让他将他带回鬼界,将那十八层地狱的刑法一一受过才好。」
这可是鬼王的要求,这欲色鬼得罪了鬼王,以鬼王睚眦必报的性格,可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但鬼王交代了,要让江天师出出气,所以眼看欲色鬼都要被打的魂飞魄散了,他才出现。
江亦清闻言脸色缓和下来,他也觉得欲色鬼轻易就这麽魂飞魄散便宜他了,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他自然同意。
谢比安微笑着用铁链套住欲色鬼,笑眯眯的跟江亦清告别:「那就多谢江天师配合了。」
他偷偷看了眼修阎,笑着道:「江天师救人无数,也为鬼界减少了很多麻烦,若下次有需要,可唤我白无常。」
江亦清自然不会不答应。
等白无常带着欲色鬼离开,瞿露顾不得世界观被重塑的震惊,激动不已的跑到江亦清身边,一把抱住好不容易看到的人类,哇哇大哭:「谢谢你救我,我真的要吓死了。」
无论出现的人是谁,吓坏了的瞿露都会抱对方,江亦清直到对方受了惊,也没推开,拍了拍瞿露的後背:「没事了,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瞿露哭着点头。
一旁的修阎心情特别差,怎麽看怎麽觉得瞿露碍眼,不是说人类都很有边界感吗?他好歹表面上是江亦清的伴侣,真当他是死的吗?
但鬼王不承认自己心里不爽,淡淡地提醒道:「她现在情绪太激动了。」
情绪太激动反而容易出事,江亦清拍了一下瞿露,对方瞬间晕了过去。
看着瞿露被放在床上躺着,修阎眼睛嗖嗖的往江亦清身上看,这衣服也该换一换。
——
瞿露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自己爹,对方眼里满是红血丝,看着也瘦了一大截。
她瞬间震惊不已,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开口安慰瞿九叹:「爸,是公司的事不顺利吗?没事,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格外的哑,而且,她为什麽躺在床上?瞿露一双眸子里写满了茫然。
「露露,你终於醒了!」瞿九叹激动了半天,才终於反应过来,立刻握住瞿露的手,抹了抹眼泪:「吓死爸了,你要是出了什麽事,以後我要怎麽给你妈交代啊!」
瞿露闻言满脸都是疑惑,笑着道:「爸,好端端的我能出什麽事?」
瞿九叹很快冷静下来,听到女儿的话,问道:「你不记得这几天发生过什麽事?」
瞿露摇摇头,她终於察觉到不对劲,询问瞿九叹到底怎麽回事,这才知道自己失踪了好几天的事。
但她仔细回忆,对於这几天的确没什麽印象,难道是她失踪的时候一直在睡觉。
瞿九叹见她真不记得了,心情反而挺轻松的:「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总归不是什麽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