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裂缝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贯在忍界的天穹之上。
六个人影从裂缝中缓步走出。他们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具,没有施展任何术法,就那样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落下,空气都出沉闷的震颤,像是整片天空都在承受他们的重量。
最先走出裂缝的,是一道被黑雾完全笼罩的身影。
那雾气并非寻常的水汽或烟尘,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黑雾所过之处,阳光被吞没,声音被消弭,连风都停止了流动。云隐村的雷遁忍者们最先感受到这种恐怖——他们引以为傲的雷电光芒,在那黑雾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这道身影有一个名字:影蚀·幽夜。
他的面容隐藏在黑雾深处,没有人能看清。但所有注视他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黑雾之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回望着他们。冰冷,无声,像深渊本身在凝视。
“光……消失了。”一名云隐中忍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刚刚还在释放雷遁·伪暗,蓝色的电光在他掌心跃动。但就在影蚀·幽夜踏出裂缝的瞬间,那电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无声无息地熄灭。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吞噬,被吃掉,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第二个走出裂缝的身影,则完全相反。
银白色的长在虚空中飘舞,像是流动的月光凝结成了实体。他的面容苍白而俊美,双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圈沙漏般的纹路在缓缓旋转。金色的砂砾在他眼中倒流,仿佛时间本身被囚禁在了那对眸子里。
时溯·溯光。
他抬起手,五指轻张。下方战场上,一名正在奔跑的联军忍者突然僵在原地。不,不是僵住——他的身体在倒退。脚步向后移动,手臂反向摆动,连口中喷出的白气都倒回了嘴里。三秒钟后,他回到了出的位置,满脸惊恐,却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时间……被逆转了?”鹿丸站在指挥部的高台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大脑以极限度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生的一切。但理智告诉他,这不是幻术,不是时空间忍术,而是真正的时间操控。那个银白长的男人,在举手投足间就扭曲了局部的时间流向。
第三个身影踏出裂缝的瞬间,天空变了颜色。
原本蔚蓝的天穹被无数星辰取代,白昼在刹那间变成了黑夜。不,那不是黑夜,而是宇宙本身被拉近到了这颗星球的表面。无数星辰在天空中旋转,银河像是一条光的丝带横贯天际。身披星辰战甲的男人悬浮在星河中央,他的铠甲由无数细碎的星石拼接而成,每一块石头都在散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星坠·陨辰。
他伸出手,对着远处的山峦轻轻一点。天空中的一颗星辰骤然亮起,然后化作一道燃烧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陨石。直径过百米的陨石,以越声音的度砸向大地。
轰——
山峦被夷为平地。冲击波席卷方圆数十公里,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碾成粉末。当烟尘散去,原本起伏的山地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陨石坑,坑壁上的岩石还在冒着青烟,呈现出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玻璃质感。
“随便一颗陨石……就有这种威力。”土台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是云隐村的上忍,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见过十尾的尾兽玉,见过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越了尾兽玉的范畴。那是天灾,是神罚,是一个念头就能改变地形的力量。
第四个身影则显得阴森得多。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他的手中握着一条锁链,一条由无数细小环节拼接而成的黑色锁链。每一节锁链上都封印着一个灵魂——那些灵魂在锁链中扭曲、挣扎、嘶吼,却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嘴巴大张着,面部表情凝固在极度痛苦的瞬间,像是一幅幅被定格的噩梦画卷。
魂枷·锁蝉。
他抖动锁链,那些被封印的灵魂突然停止了挣扎。然后,他们开始哭泣。无声的泪水从他们扭曲的面孔上滑落,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中。下方的联军忍者们吸入了那些雾气,顿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的意识里被硬生生扯出去。
“精神攻击……不,是灵魂层面的攻击!”井野抱着头跪倒在地,她的精神感知能力在这种攻击面前反而成了负担。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灵魂雾气的流向,能感受到它们如同饥饿的蛆虫一般,正在钻入每一个活人的意识深处。
第五个身影是最难以描述的。
因为他没有固定的形态。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前一秒还是一个实体的人形,下一秒就变成了扭曲的虚空,再下一秒又重新凝聚。他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揉皱的纸张,不断扭曲、折叠、崩塌,又在瞬间恢复原状。每一次空间的崩塌,都会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空气、尘埃、光线,甚至声音——全部吞入那片虚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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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噬·无餍。
他走过的地方,空间本身留下了裂痕。那些裂痕像是黑色的闪电,凝固在半空中,久久不散。一只飞鸟不幸从他身旁掠过,在接触那扭曲空间的瞬间,鸟儿的前半身消失在了虚空中,后半身则保持着飞行的姿态,鲜血和内脏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它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残缺的尸体,从天空中坠落。
五名本家强者。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五种越忍界认知的存在。
而在他们中央,站着第六个人。
白色长在虚空中飘扬,丝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微光。他的面容和之前的武心分身一模一样,但气息却强大了数倍不止。如果说之前的分身是一轮明月,那么此刻的本体就是一轮烈日,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他的双眸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武心。
大筒木本家十二神将之一,也是这次入侵的总指挥。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对着下方的忍界大陆虚握。整个大陆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一种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就像兔子面对苍鹰,就像萤火面对烈日,那是下等生物面对高等存在时,刻印在基因深处的恐惧。
联军的忍者们在这种威压下开始颤抖。
一名砂隐村的年轻下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的牙齿在打颤,冷汗浸透了后背,握着手里剑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白。他想站起来,想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意志,而是来自身体的本能,来自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快逃”的原始冲动。
“站起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忍抬起头,看到三个人影正从他身后走过,朝着战场的最前方走去。
左边的那个人,身穿黑色高领长袍,背后印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标志。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像是在观察猎物的猎人。宇智波源。
右边的那个人,身穿橙色外套,金黄色的头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漩涡鸣人。
中间的那个人,身穿白色衬衫和深色裤子,背后是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那是须佐能乎的雏形。他的表情冷淡,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空中六道身影的轮廓,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宇智波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