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倒是听顾拙说过这种事,不过没有亲身经历,他也只能道:“我到时候去看看吧。”
顾拙一想也确实只能这样了。
距离高考时间只剩下两周不到,好在顾拙对此早有准备,因此并不手忙脚乱。她每天都会抽出两小时看书做题,其余的时间和平时无异。
如此一来,她反倒是久违地悠闲了起来。
这一天,顾拙刚从菜场出来,就有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上前问道:“请问是顾拙顾医生吗?”
老太太有些不修边幅,花白的头也很凌乱,面容憔悴,浑浊的眼里满是渴望。
顾拙脚步一顿,“我就是,不过我如今离岗了,不坐诊。”
老太太立即就要给她跪下,顾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顾医生,你救救我儿子。”她泪眼婆娑道:“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如今我在还能照顾他,要是我死了,他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啊。”
顾拙皱了皱眉,“你是之前去医院找我的那个人?”
“对对对。”老太太哭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坐诊了,但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她哭得实在可怜,顾拙想了想道:“婶子你留个地址,我明天走一趟成吗?你看这个时间点,我也赶着回去给孩子做饭。”
“顾医生你会来的吧?”老太太一脸忐忑道:“我会给钱的,我攒了钱的,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你。”
顾拙安抚她道:“我会来的,你放心好了。”
老太太这才说了自家住的地址,然后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这个地址……
顾拙却是有些吃惊,老太太给的地址是城西的饺子巷,她以前有病患就是在饺子巷的,所以她知道,那边的住户都是一些贫困户——比如早年一些特殊行业的人,没有婚姻没有子女更没有房产积蓄,最后便沦落到了饺子巷。
饺子巷据说原来是旧时代下人的聚居地——当然不是那种受主家重用的下人,而是一些农庄上的下人。那边原本属于乡下的,也是前些年才被划到城区。因为房屋都是濒危了,所以原来的住户有办法的都搬出去了,没办法的留了下来。但即便加上外界搬过来的,也依旧有半数以上的房子是空着的。
有选择的话,没有人愿意住在那儿。
但是老太太又口口声声自己有钱,有积蓄。
顾拙没有多想,或许老太太说自己有钱的话是骗人的,或许她有钱不搬出去是想着把钱留给儿子治疗,这都不会影响她明天走一趟。
便是对方不付医疗费也没有关系的。
本来上辈子她就大半辈子都在做无偿医疗。
“去饺子巷出诊?”谢凛挑眉。
顾拙点头,“你看是你跟着我去还是让大胖跟着我去?”她又不傻,当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
任何年代,女性都不要独自上一个未知家庭的门。
虽然这种事她上辈子做过很多,但这辈子她还是很惜命的。
谢凛本想说让大胖去,他明天跟人有约,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早上吧。”顾拙道:“我不喜欢把事情拖着。”
谢凛跟人约的是下午,便道:“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