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到一旁还有许多安静上香之人,他压低声音:“不如随我去室中小坐。”
云倾也未曾想会碰见他,她瞧了瞧已经看傻了的时音,心里不由发笑,悄声道:“我闻这香闻得久了,还有些头晕,你们二人去坐吧,我去外面吹吹风。”
她小小推了时音一下,稍稍福礼先出去了。
盛时音被推醒了,满面桃红地噙着笑点点头,跟着桓泽哥哥进到禅室。
两人在桌案边坐下,小和尚方才沏给桓泽的茶还温着,他给时音倒上一杯。
盛时音先开口问:“桓泽哥哥怎么会在这儿?是来办公事吗?”
桓泽浅笑:“算是吧,我是替我四叔前来,他与父亲今日一早便得了陛下召见,脱不开身,吩咐我来替他交代点事。”
盛时音了然笑道:“原来如此,桓泽哥哥就是能干。”
桓泽问:“你呢?与五公主来求拜什么?”
盛时音想到自己方才所求之事,小脸儿又有些不自在,心虚地拿云倾所求来搪塞:“我们是来为去岁在北境战死的将士祈福……”
桓泽闻此,面色也微沉下来。
他虽是文官,对浴血沙场的将士们亦是心怀敬重,念起云倾方才离去的身影,担忧道:“五公主她,近来可好?”
盛时音轻叹口气:“消息刚传回来时,几乎日日以泪洗面,现下瞧着倒是好了许多,但我想,她心里定是还难受的,否则又如何会提出来这儿祈福。”
桓泽了然,去岁大军出征时,他身为四品官,正是在送行队伍之列,亲眼见了云倾与凌夜之间的情深刻骨,何尝不动容。
而他与云倾那桩所谓的相看,一年来也无人再提过。
桓泽望着眼前清丽出尘的少女,唇边又扬起温润笑意:“好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你,你性子鲜活烂漫,无需费力便能逗得人开心,与你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便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盛时音第一次听人这般夸赞自己,难以置信道:“真的吗?我六哥常说我像只小雀儿,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疼。”
桓泽忍俊不禁:“你看,便如此时。”
盛时音反应过来,也随他清脆笑出声。
她摸到还藏在袖中的香囊,也不知哪里来的想法,掏出来递过去道:“桓泽哥哥,这是我前段日子亲手绣的香囊,你若不嫌弃,我便送给你好了。”
她又鼓足了勇气,双手再往前递了递。
头却因羞涩而埋得低低的。
不过短暂的静默过去,盛时音便后悔了,她真是太冲动了,桓泽哥哥那般端方持重之人,怎么会随意收下女子送的香囊,定是在思考要怎么婉拒自己。
她举着的手欲要收回。
手中却忽然一空。
她抬起头,见桓泽双手接过,垂目凝视片刻,转而系到腰间的束带。
“正巧我常日佩戴的香囊不见了,如此便多谢你了。”
他抬起头,注视着她笑道:“时音。”
盛时音兴奋得要当即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