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可以考虑考虑,是要当寿昌的家令,还是当本宫的侍妾。”
“本宫相信,区区一个正八品的小官,和未来大明宫里风光无比的帝妃,要选哪个,聪明如你自然明白。”
门扉被关上,许久之后,殷流光才慢慢抬起头,揉着膝盖站起了身。
这天家兄妹,一个外头传着是柔善储君,实则非同一般,心思深沉。一个外人眼里是跋扈骄横的天子爱女,实际上倒是个颇具江湖侠义的女子。
所以说,谣言不可信啊!
她原本还有些心动抱寿昌这根大腿,但被太子这么一搅和,顿时就不成了。
太子与寿昌兄妹情深,虽都说他生性宽和,但殷流光却瞧他气量颇小,若是被她拒绝,嘴上不说什么,心里终归有刺,若是她当了寿昌宅中家令,肯定时不时就能撞见太子,日日提醒他曾被一个低到尘埃里的女子拒绝过。
日子长了,难保日后不在寿昌公主面前挑她的错。
她跟太子相比,寿昌自然会选择相信太子。
所以只能忍痛拒绝寿昌的提议。
至于脱离殷家之后要去哪里……虽然还没想好,但先在寿昌这里暂居几日,总是没问题的。
……
商遗思握着药勺,淡淡地听默玄汇报他昏迷这几日的京中的动静。
鉴水刚骂骂咧咧地离开,夜神司最近正忙,他到处跟着金吾卫设捕兽网,忙得脚不沾地,还要被默玄夤夜请来给商遗思扎针。
“你这病是心病,若是不找到症结所在,就算我天天扎针你也就能再活几个月!为了自己的面子把命都搭上,你是不是傻?”
商遗思披着外衣,眼皮都没抬:“我本来就活不过明年八月节,多几个月少几个月有何区别?”
“……行,我等着给你收尸!”
鉴水撩起帘子,脸色铁青地走了。
默玄进来的时候,屋内就是一片寂静的氛围。
他说完这几日金吾卫各处帮夜神司设捕兽网,抓了几个人,京兆狱也有一个,但最后没查出来是谁时,商遗思搁下了药勺。
“怎么回事?”
默玄苦了脸,不知该怎么说。
自从去殷家却不见殷流光,潜入府中找到知意才知道殷家出的事之后,他就知道京兆狱里那捕兽网指向的正是殷流光。
只是等他后悔没及时去,飞奔到京兆狱时,才听夜神司的道士说什么也没查到,许是这里的捕兽网坏了,于是请来鉴水修理。
他在狱里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殷流光,问狱卒话才知道人被持有东宫玉牌和京兆尹手令,一看就是男扮女装的贵人接走了。
能拿着东宫玉牌跟京兆尹手令横行无忌的人,必然是寿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