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论功行赏,实则削兵权。
今日他提及可以放商遗思回陇幽,看起来像是对他已经完全消弭了疑心。
商遗思眉眼坚定,沉声开口。
“陛下也知,臣父母祖父尽皆战死,弟妹也亡于火灾,此生漂如浮萍,能遇上心仪之人,已是菩萨开眼,天神顾怜,臣此生除她之外,再没有别的贪心。”
“请求陛下,除去她的罪过,赐她自由之身。”
商遗思字字铿锵,带着决意。
天子心满意足地笑了下,手中黑子落在白玉棋盘上:“如卿所愿。”
……
“殷流光,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商遗思吗?为什么要拒绝我答应他啊!”
寿昌公主宅内,寿昌听到殷流光的决定,十分不满地瞪着她。
殷流光失笑,熟稔地哄起公主:“我的好殿下,人人皆有好色之心,我从前虽然对襄王殿下无感,但耐不住他好看啊,多看几眼就被迷惑了。”
“而且殿下放心,就算我嫁给襄王,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是绝对比不上公主殿下的!”
“真的吗?你别骗我!”寿昌狐疑地瞧了眼殷流光,她殷勤地将剥好的栗子喂到寿昌唇边,这可是王家小店的栗子,她来之前排了许久的队。
知道公主府的嬷嬷对她膳食管得严,寿昌平素根本没机会吃到这些长安小食,特意买了带给她。
果然寿昌鼻尖微动,嗅到烤栗子香甜软糯的气味,张嘴将栗子咬进口中,顿时两眼放光,对殷流光的气也消了大半。
“好吧……那我就不计较你拒绝我的事了。”
“不过我才知道我阿兄居然也背着我讨要你!他是我阿兄,居然也挖我墙角!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又瞪圆眼睛气鼓鼓道:“他那里你不必去回了,我会去说,还要让他以后绝对不可以觊觎我的人!太子妃嫂嫂那么好,他居然还不满足!”
殷流光跟着点头,赞叹道:“公主殿下说得太对了!”
端着橘子进来的珠灵看到殷流光这幅跟在主子身边的佞臣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襄王殿下能把这祸害收了,对公主来说绝对是好事!
那夜她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殷流光,只知道是襄王殿下带着金吾卫救了她。
不过虽说嫌弃殷流光带着公主不学好,但她在宅中住的这些日子,公主比以往情绪稳定多了,宅子里一改往日浮靡,每日都充溢着慵懒快活的气息。
就像殷流光这个人一样。
所以,她还是很喜欢殷流光的。
送她出府时,珠灵从袖子里掏出个绣着琵琶的香囊递给她:“诺。”
殷流光接了过去,大赞针脚细密:“不过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新婚贺礼。”珠灵觑她:“我只是个婢子,也没什么积蓄,知意说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你阿娘留下的琵琶,我就想着给你绣个这样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