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方外兽异变增多,夜神司需要更铁血手腕之人带领,太子并不适合。”
伏月便无话可说,点头称是。
天子又道:“太子,朕夺了你的司主之位,你可有怨言?”
太子苍白着跪在地上,嗫嚅许久,才勉强发出声音:“儿……惶恐,但这是阿耶旨意,儿自当遵从。”
商遗思在太子身后看着,心中却微微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之处。
虽然太子形容惶恐,跪伏的身躯摇摇欲坠,但按在地毯上的手却是平稳有力的,连青筋也没有凸出。
难道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不安?
商遗思收回了视线,或许只是他想多了,太子并非习武之人,举止向来雍容优雅,或许这只是他刻在骨子里被教导的,一国储君该有的一言一行。
离开蓬莱殿后,伏月称还要回青雾山审讯最后几只方外兽,朝二人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
商遗思心中记挂殷流光,昨夜君平向他禀告,说殷流光在善观寺遇到了曾向她求亲的茶商苏胥。
今日殷流光也是,说自己在西市与人相约,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想必是去见那苏胥。
此人他调阅过金吾卫的探查卷宗,江南人,来长安做茶叶生意,除了在鬼市跟殷流光撞上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此人似乎对殷流光十分关注。
当时他也没多说什么,殷流光同谁来往,与谁要好,都与他无关。
他如往常一样,只是淡淡吩咐殷流光早些回来。可看到她干脆利落转头就走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有些……奇异的焦急。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那只乌鸦应该已经见完人,也该归巢了吧?
正想着也同太子行礼告辞,却被已经恢复了常态的太子笑着喊住。
“望尘不急的话,不如去东宫喝杯茶?”
他道:“本宫亲手晾晒的白梅茶还剩一些,这点子,还是望尘府上收留的那位……独孤娘子教给本宫的。”
“望尘不如一起尝尝?”
听到他提及殷流光,商遗思顿住了脚步,淡淡道:“她此时虽然只是暂居在我府中,但我们已经定亲,再过不久便会成婚。”
“所以,并非收留。”
太子温和一笑,了然地点头:“是本宫说错了。”
“想必望尘也知道,本宫曾问过她,是否要来东宫,其实那时看到她的反应,本宫便知道,她对本宫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