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她却异常沉默,大口大口仿佛愤恨般吃着饭,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像极了他前些日子在妹妹府上看到的那只……吃饭时埋头苦啄的绿衣鹦鹉。
他眯起桃花眼,下午回来时他们之间还一切如常,那么,定是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勾起唇,顿时来了十足十的兴致,此时恰好岑媪带着知意捧着热过的酒壶走了进来。
鉴水立刻从知意手中接过酒壶,拎在手中起身,晃到了殷流光身边,亲自给她的酒盏中倒了一杯酒,迎着商遗思如影随形的目光,仿佛毫无察觉般笑道:“四娘,跟我说说,你跟望尘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那晚在西市搞了那么大动静,情绪极为波动,这几日离魂症定会复发,有没有按照我教导你的金针术,好好给他治病?”
说起这个,殷流光放下筷子,有些皮笑肉不笑道:“这个嘛……我觉得道长教给我的金针术,我应当是可以出师了。”
“而且大王的离魂症我看差不多也快治好了。”
“不应该啊……”鉴水摸着下巴思忖道:“他这次的病起因不明,在找到让他情绪波动的病根之前,这离魂症不可能压下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殷流光一脸冷漠,仿佛只是个局外人:“只不过,我觉得有一点道长肯定说错了。”
她放下筷子,望向鉴水:“大王这病的病因,不可能是我。”
“恐怕即便我在他身边待满八个月,大王的病也无法治愈。”
此话一出,商遗思执杯的手微顿,众人也面色各异。
在场之人除了殷流光,基本都知道八个月的时限意味着什么,如今乍然听她提起,都有些表情不自然。
鉴水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尴尬地瞧了商遗思一眼,他平静的面容隐隐有裂痕,而且还带着一些愧疚与无地自容?
鉴水更好奇了。
殷流光本是想借着鉴水的话发泄一下。
方才明明商遗思也回应了她袒露的心意……但吻到一半却放开了自己,还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怎么可能!
他说这种话,简直跟话本子上的负心汉有什么区别?
殷流光愤愤不平,但她心里也知道,以商遗思的为人,若是不喜欢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碰。
所以商遗思方才那反应,很明显就是也喜欢她,可是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继续亲近她?明明她都说了,只求一场风花雪月,长久的关系什么的并不在乎。
毕竟实际些来讲,当时两人的契书也写得清楚明白,八个月后,商遗思在京城的一切家产尽归她所有,比起襄王妃的名分,她更喜欢这个实际的好处。
所以她都表现得相当干脆豪放了,商遗思……究竟在因为什么而非要克制隐忍?
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她望向因为尴尬而摸鼻子的鉴水,眯起了眼。
方才她提起八个月无法治愈商遗思的病的时候,没有错过鉴水一刹那微变的表情,也察觉到了默玄他们骤然改变的神情。
八个月……有什么古怪。
商遗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