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阎寞,笑道:“阎娘子的好意,流光心领了。还要劳烦你遣人去通报襄王殿下一声,就说我今夜也有事不回府了。”
阎寞知道殷流光的生父与长公主之间的仇怨,生怕此事是长公主借机为难她,但此刻她的身份只是一介酒楼老板,也不能明着顶撞申大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跟襄王宅之间的关系。
眼下殷流光的决定是对的。
她点头,露出属于阎娘子的逢迎往来的商人笑容道:“娘子说的哪里话,平日里都仗着您和襄王殿下照顾生意,传个口信而已,这都是我们长乐天该做的。”
殷流光点头,跟着申大伴坐上了招摇华丽的公主府马车。
眼见马车远去,消失在巷口,阎寞立刻转身,笑容从脸上消失:“我要出去一趟,乐白,你替我看顾好长乐天。”
名叫乐白的少女立刻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
但等到了襄王宅,她惊诧无比,失声道:“大王不在?”
君平点头,手里拿着兽苑喂食的碗,冷淡道:“大王一早便接到传召入宫去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有大事,四娘被长公主召去了。”
此话一出,君平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立刻扔下碗起身:“我想办法潜进去看情况。”
阎寞道:“不行,公主府内有多少夜神司的咒符你也不是不知道,四娘有金仙铃护着,想必没什么大问题,但你去了一定会现原形!”
“还是想办法尽快通知大王吧!”
绿衣鹦鹉
长公主的宅邸跟殷流光想象中很不一样。
她以为权倾天下,傲视长安的长公主的府邸,定然要比寿昌公主宅更奢华精美,但真相却大相径庭。
这里幽篁环绕,流水淙淙,中庭种的不是名贵花种,反而是一片散发着微微苦涩气味的药田。
训练有素的侍女们有条不紊地捧着药篮匆匆走过,殷流光只是随意一瞥,便在心里估算出那些药草若是拿到鬼市去卖,不消一日就能赚出一栋长安的宅子来。
她十分可惜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暗道这里再怎么伪装成采菊东篱下的田园风光,举世少见的药材也暴露出了主人身份的尊贵。
药田中央,一名身姿窈窕的黑衣女子正弯腰采摘什么,申大伴在她身后停下,语气十分恭敬:“娘子,人我已经带来了。”
女子闻声回眸,殷流光发现她脸上戴着白色的绸带,将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看不见?不……可她分明能感受到女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劳烦大伴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女子含笑道。
“是,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