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意思,现在是有什么了?
殷流光愣了下,苏胥和缓道:“可是日日瞧着你同我写的那些信,今日你又如此信任我,同我说了这些,我不由生出些贪念……”
月色下的男子眉眼如雾:“我尽早些接你从襄王府出来,可好?”
她今夜讲这些,明明是为了阻止他原本的良善性格一去不复返地变态扭曲下去啊!
殷流光在心里呐喊,表面上还是郑重认真地,再一次道:“但是我告诉过你,我喜欢襄王,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苏胥继续微笑:“无妨,很快你们的婚约就要作废了。”
“什么意思?”
“因为大盛,很快就会迎来……国丧。”
他骗了她。
国丧只会让婚约延后,婚约作废的唯一方式,就是其中一人……去死啊。
这真相,可不能让四娘知道。
……
商遗思放下卷宗:“他是这么说的?”
殷流光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后来再问苏胥就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了。”
她听到的时候狠狠吃了一惊,但苏胥表情却好像在谈论今天晚上月亮好像有点不圆一样,稀松平常地把这种犯上作乱之话说了出来。
他这么狂妄,殷流光真的很担心苏胥哪天走在街上被天子暗卫套麻袋抓走扔进天牢啊!
所以回府之后就立刻来找他哥告状!
但没想到,她以为会比她更担心苏胥安危的商遗思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问:“他可有伤到你?”
鬼方咒术以蚕食理智为代价,在陇幽时……他早已看够了那些丧失了为人之心的,被鬼方大巫驱使着向他扑来的狼群。
那些,都曾是活生生的人。
他捻了捻眉心,将那些过于久远血腥的记忆挥去。
但这个举动似乎让殷流光误解了,她担忧且麻利地解开金针包,熟练地握着针朝他走来:“大王可是离魂症又犯了?”
“我来帮你扎针!”
商遗思:……
“不必了,我没事。”他朝她摆手,干脆地拒绝了她。
殷流光看起来好像很遗憾似的,将针一边收回去一边道:“苏郎君虽然在使用咒术,但看起来还是很清醒的,并没有伤到我。”
商遗思颔首,仿佛若有若无地松了口气。
但殷流光很奇怪,为何他不担心苏胥,反而担心她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