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举着一个探测装置对准雁雁,屏幕上数据快速跳动:“目标情绪波动剧烈,仪器检测为哀伤百分之四十八,愤怒百分之五十一,愤怒高于正常值,手中持刀,具有攻击和反抗行为,判定为危险对象,必要时可开枪。”
上面的人原来是这样判断情绪的,靠机器的光波,测量几个跳动的数字。
雁雁觉得荒谬,笑出了声。
探测仪上的光波,立刻跳动得更加激烈。
警卫盯数据说:“危险程度加剧……目标状态异常,立刻执行就地处决。”
最前方的警卫再次端起枪。
雁雁看着他瞄准自己,没有动。
她今天是回不去了。
这样也好。
她也不知道活着还能做什么,如果现在被他们一枪打死,至少还能去陪奶奶。
那个人扣动了扳机。
子弹破开空气,朝她飞来。
那一枪,在她的感知里忽然被拉长了,变成了缓慢的、几乎凝滞的画面。
弹道笔直,目标明确,是冲着她的头来的。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终结、大脑已开始想象头颅碎裂的触感时。
一个黑影猛地从空中跃起,短促的机械音撞碎了绝望的空气。
“快走。”
下一秒——
那个圆圆的、陪了她几百个日夜的身影,就在她眼前炸开,化作了漫天的碎片。
【??作者有话说】
马上写到现实,考虑到阅读体验,回忆分三次和现实穿插描述
死期
◎ta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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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从昏睡中醒来。
这是个仅能勉强塞下一张床的小房间,杂物堆积如山,。没有堆放东西的地板上,也凌乱地散落着画笔、空的和早已干涸的颜料瓶,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大概从来没有整理过这里。
住在这里的人,也就是她自己,病入膏肓,的确很久没有力气收拾了。
她的视线缓慢的聚焦,房间昏暗,只有一束暗淡的光,勉强穿透那扇蒙满油污与灰尘的窗户。
她的目光落在那束光上。
地下城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但是白天全城会亮灯。
她不知自己是从哪个晚上开始昏睡的,也不知这是第几个白天了。喉咙干渴得像有火在烧,但是却没有力气起身喝水。
刚刚她又梦到了十四岁那年,从上面死里逃生回来的之前的经过。
那天晚上死里逃生的记忆,已经成了她十一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浑身的持续不断的疼痛,已经叫人模糊了时间,除了感受疼痛,对身边一切的感知都是混乱的。
就算知道她现在很饿,居住环境堪忧,也没办法起来整理,毕竟她现在都快死了,连自己都管不了,更没有功夫去管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