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到为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顾三爷郑重道:“怀砚,三叔一直信你,你做的决定?,我们自然?是支持的。”
顾三夫连连点?头,语气软了下来:“阿月从小乖巧懂事,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担待。”
顾怀砚靠回太师椅,淡声道:“春假时,我已安排怀珩在岭道总部跟着学习了。”
顾怀珩是三院房长子,自小成绩出挑,高中便被送去?英国读书。
顾三夫人怔住,随即脸上浮现喜色:“难怪夏季大考后说?有事回不来……”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终由心而发:“怀砚,谢谢你。”
顾怀砚抬手将茶盏合上,站起身?,语气轻松:“三叔、三婶。弟弟妹妹的事我都会放在心上,也请你们,信我。”
顾三爷夫妇同时起身?应道。
人走?后,顾怀砚又坐了下来。
万籁俱寂,他不禁想起沈辞月的变化。
他不是没有察觉。
可那样的依恋与不舍,在他当年?离开澹园时她?表现得更加外露。
这让他一时分不清那份靠近,究竟是年?少?时那般的依赖,还是情?动后发自内心的顺势而为。
可他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贸然?越界,将试探变成逼迫。
依恋温度迅速攀升。
夜尽晨至。
沈辞月在闹钟的呼叫声里转醒。
她迷迷糊糊关掉闹钟,眼睛又合上了。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
顾怀砚今天要走?。
她翻身下床,简单梳洗。
披上外套就出了卧房门,往书房去?。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不想让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走?进回廊,她便看见顾怀砚从书房出来,顾勤紧随其后。
沈辞月顿住脚步。
顾怀砚长腿阔步迈进廊道,抬眸怔住。
顾勤颔首,先行离开?。
“起这么早?”顾怀砚回过神?,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裙,眉头微蹙:“怎么不多?穿点。”
他说?着走?上前?将她外套扣好,手臂自然地揽着她,缓步往卧房方向走?。
沈辞月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心口?绵软。
她忽然停下脚步,迟疑地说?:“我……可以去?你书房找本书看吗?”
顾怀砚随她停住,闻言失笑:“当然。”
她抿了抿唇,又追问:“那不找书,也可以去?坐坐吗?”
顾怀砚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喉结微动:“去?做什么都可以。”
沈辞月莞尔一笑:“你再不走?就要迟了。”
顾怀砚有些莫名,低头看了眼腕表,确实不能再耽搁。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嘱咐道:“那你再睡会。”
沈辞月点头:“好。”
她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才转身进了他的书房。
沈辞月脱了外套,蜷进被子里。
熟悉的木质香萦绕在她鼻尖,仿佛他没有离开?。
她来不及失落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