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过多交流,迅速进入状态。
顾勤解开了会?议权限。
沈辞月与?前几天参会?时的心境大不相同。
今天,她只想确认一件事——
自?己能不能跟上。
会?议全程,她聚精会?神听着与?会?人员的每一句话,在心里模拟着回复以及预设话锋的走?向。
她试图捕捉他们交谈中的潜台词,可毫无收获。
随着会?议进程的推进,沈辞月眉心逐渐拧在一起,握笔的指尖紧绷得发?白,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小时的会?议正式结束。
收购意向初步达成。
而沈辞月心,已经沉到?了底。
她看着眼前依旧空白的笔记本?,终于明白了。
这里拼的是临场判断还有心里博弈,是长期浸泡在这种氛围下形成的惯性反应。
这是短期内无法达成的。
哪怕她再花上四年去系统学习,再加几年工作经验,也未必能真正跟得上。
她对商业根本?没有敏感度和洞察力,还谈什么专业。
沈辞月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能力攻破那个难题。
她无法站在顾怀砚身侧,与?他并肩,只能一直被?他挡在身后。
用最后一丝定力稳住神色,她站起身,弯起唇角对顾怀砚轻声道:“我先去慈安堂了。”
“好。”顾怀砚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在书房等你。”
出了会?议室,沈辞月心里又慌又乱,步伐匆匆像是迫切想去抓住什么,好让自?己别坠下去。
她一路走?到?修竹院,小跑着推门冲进书房。
拉开抽屉取出纸,从笔筒里胡乱抓出一支笔,手腕压在纸面?上,止不住地抖。
她直起身子,拼命深呼吸。
古建活化、文创、项目顾问……
对。
这才是她应该走?的路,也是她证明自?己的唯一方法。
她再次俯身,拼命在脑子里寻找着思路。
笔尖悬在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眼眶极速泛红,胸口起伏加剧。
摆件……哦,饰品……
耳环画过了,项链……
笔尖颤抖着在纸上僵硬地移动,明明画过无数次的纹样,此刻却像被?橡皮擦从脑中抹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纸上,线条随即缓缓晕开。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她胸腔里的悲愤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