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下也只有?她和涂山旌、相柳。
相柳和涂山旌应该不可能将她父亲的事情说给别人?听,那易芢让她节哀什么?
“我们不知道中原学院没有?将岳长老牺牲的事情告诉你,当时我队友谈及此事也没有?恶意,她们——”
“你说什么?”
林雎打断易芢。
她难以置信,脸皮都有?些发麻:“你在说什么?讨论什么?谁牺牲了?”
易芢也一愣,声音低了下来:“岳长老……在前线牺牲,你,刚才你没听到吗?”
听到什么?
深渊暴动时,她只有?快速离开一个念头?,能安置好白姐是她强行?调动神识之后?,最大的理?智了。
周围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根本没有?注意。
所以……
林雎喉咙发干:“所以,你刚才说的,我师父牺牲了?”
易芢抿嘴又咽了咽口水。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易芢有?些语无伦次,“是这样的……”
深渊暴动结束之后?,林雎骑着猼訑在空中疾驰,穿越了三四个省市也没有?停下的迹象。
——所有?山海界来的修仙者都必须报备在神州执行?公务的具体地点且不能随意离开。
易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以为林雎是听到了离开时队友的对?话,担心她情绪无法平缓,于是叫上?了队友一起?来拦截她。
她解释完,担忧地看着林雎:“你现在还好吗?”
林雎扯了下嘴角。
很不好。
从来没有?这么不好过。
她甚至想到,之前她诅咒贺十三,说贺十三是个扫把星,说她克身边的人?,说她活该永世孤独。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恶毒的诅咒反弹到了她的身上?。
或者说,这从来就是她自己身上?的诅咒。
“我老师,是什么时候,怎么牺牲的?”
林雎感觉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好像从别的地方传来。
易芢无措了半晌,想了想,咬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中原学院没有?告诉你这个消息,现在提前泄露我已经要挨处分了。”
林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关——”
“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挨处分就挨处分吧。”
易芢深吸一口气:“你师父是大概半年前牺牲的,准确来说,是七个月之前,他?的牺牲救下了神州数十万战士,所有?的神州人?都感谢他?,他?是个英雄。”
林雎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刚才哭过之后?,更多?的是空白,空白之下再次面露噩耗,她只是有?些恍然。
原来岳霆没有?不管她。
她就说,刚收了徒弟就上战场,两个学期也不回来。
还不如她在天上的师祖段执勤快。
原来……
是真的来不了。
“需要我离开这里,给你一点单独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