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才交手,敌军攻势处处有所掣肘,刻意留手,并无绝杀之意。”
观其动向,意图极为明显——怕是想要生擒夫人与两位小殿下,以此为质,要挟郡王殿下。”
柳闻莺眸光骤然一凛,当即抬声追问,字字急促:“康郡王如今身在何处?”
“先前线下正随官家与一众朝臣处置政务,眼下……”
眼下谁也说不清景桓究竟做到了哪一步,只是百官女眷都被扣下那么大的动静,怕是御书房那边也是同样。
与此同时,肃穆庄严的御书房确实如同众人猜想,屋内早已不复往日规整静谧,满室沉凝压抑,死寂得令人窒息。
刀枪映着天光,冷光森寒。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士兵踏地的沉钝声响不绝于耳,此刻凝晖殿已成绝境囚笼。
殿内,官家景澜早已被景幽安排的人带去后面歇下了,演到这般情景他也怕吓着这位身子骨已经到了尽头的老人。
而其他数位当朝肱骨大臣此刻也是神色纷乱,心绪各殊。
景弈静立人群之中,沉着冷静,面上不见半分慌色,仿佛全然不惧门外刀兵围城的绝境。
景弈垂眸,看似倾听众人低语,实则余光横扫全场,似乎想要将每一位朝臣的微表情、转瞬即逝的神色、肢体小动作尽数收于眼底。
今日御书房内的群臣,看似同陷绝境、共对逆贼,实则人心参差、真伪难辨。
人群之中,礼部尚书被气得须微颤,猛地拂袖振衣,苍老嗓音铿锵震耳,怒意彻骨:“荒谬!简直荒唐至极!”
礼部尚书双目赤红,在得知此事和景环公主逃脱不了关系时,他更是义愤填膺,“深宫女子,安敢私调禁军、围困帝阙,悖逆犯上、谋乱皇城!此等狼子野心,此等罔顾君恩、背弃社稷之徒,应当……重罚!”
差点就要“诛九族”脱口而出的礼部尚书忽然想起灵犀公主的身份,又乖巧地闭上了嘴。
“牝鸡司晨,祸乱大梁江山!”
有人紧跟着沉声咬牙:“步步算计,先拘人质、再困君臣,其心可诛,她一届女流她想做什么?!”
殿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怒斥声,群情激愤,忠义慷慨。
喧嚣沸反盈天之际,景弈依旧静立不动,神色清冷如常。
他眼底无半分随众激昂,反倒愈沉敛锐利,静静审视每一个声之人。
有人昂怒斥、眉眼赤红、义愤填膺,连肩头都因怒急而微微起伏,是全然赤诚、恨极逆贼的真性情;也有人高声附和,句句紧随众人,语过快、刻意造势,眼底却毫无怒火,更深的一层还在将谋逆的话语朝着别的地方引导……
面对这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景弈心底自有计较。
果然,他皇爷看重的官员里也有灵犀公主的人。
且不止一人。
最终,景弈的眸底极轻地掠过一抹寒芒,快得无人察觉。
欲使人亡,必使人狂……
??景弈,一个已经露馅的黑芝麻汤圆???
喜欢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请大家收藏:dududu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