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般说不合理,腐尸又不是我让她烂的…我赔银子,没道理…”
周元魁叉着腰看他,普普通通的平直眉眼也增了几分怒色。
“郑大人堂堂御史中丞!还管几两银子的妇人纷争呢!”
“我不配和郑大人相提并论。”
“你确实不配!那也得赔银子!”
“不赔!”
“那你这店就别开了!跟我回文州县衙去!”
…
金保全正想说这是周元魁威胁,却见他已朝郑璟澄拱手问:“大人意下如何?”
瞧着郑璟澄的脸色难看得紧,金保全不敢再反驳。
郑璟澄点头,默许了周元魁的安排,清冷的样子好似不愿再理会这种闲事,只道:“去叫那妇人进来。”
周元魁也因此将金保全打发了出去,紧着催他去准备车马用度。
待悍妇趾高气昂走进,后面还跟着方才半晌未在的宽额武士。
弘州凑到郑璟澄耳边说了几句,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他手边。
郑璟澄再次开口,朝着妇人。
“方才你也听了,若非这客栈死了人,她也不至于落难至此。”
妇人抱臂,碍于大官在场,收敛了几分傲慢。
“听闻盛衣坊今年的几匹新料子都送了各路高官,方才我这手下出门瞧了,夫人的马车挂了下牧监的纹章,不知是太仆寺哪位大人的亲眷?”
郑璟澄的声音温润清越,但字里行间处处埋着杀机。
再傻的人也不会在此时还彰显高贵,妇人连忙含笑解释:“马车是借的,自然也是因公事…”
周元魁审时度势,连忙提醒了句,“太仆寺卿徐大人都不敢擅自调度公车夫人出行想必也是公事采买”
妇人连忙应“是”。
可公事采买香囊…过于牵强…
她揩了把额角的汗,正掂量着如何解释,却意外郑璟澄竟然没再追问。
他手中扇尖点了下手边油纸包。
“邻街瑞祥庄买了两身干衣,若嫌身上衣物脏了丢颜面,自行取走罢。”
众所周知,瑞祥庄也是京城老字号,价格不菲。
妇人没敢动,犹豫的功夫郑璟澄又问:“依夫人之见,这点小事能就此了结?”
已是给她找了台阶。
妇人连忙上前将衣物取走,道谢的话都忘记说。
路过周元魁时,只听他紧张兮兮提醒了什么,却也没听清,就慌里慌张出了门。
倒是坐在旁的詹晏如将他气音提醒听得真切。
他说:找死啊!监察大人的东西也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