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人什么来头,竟对官场这般熟悉。
詹晏如被他问得心惊,顺势将他搭在肩头的手打落,拉开距离。
“平昌破落户的井家”
“平昌?破落户??”郑璟澄显然意外,“井?”
才知道他方才只听到自己的姓,没听清名。
詹晏如想到袖口绣的图案。
不少学子参加科考都会有这种保平安顺遂的标符,但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也有可能是怕衣裳丢了,绣的名字。
于是,她憋着笑沉着道:“井红豆。”
闻声,郑璟澄心有疑虑,闭口沉思。
詹晏如怕他又问出什么尖酸问题,开口调侃欲打断其专注:“若我名字在你之上,你——”
“——悬梁自尽!”
果断且决绝的回应让詹晏如一时猜不透他所言真假,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榜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井红豆这三个字。
“好,届时我去买白绫。”
跟着长队往号舍走,郑璟澄问:“若我名字居你之上呢?”
“换我悬梁。”
“好——”他轻笑一声,带着十足的戏谑压低声音,“悬梁前至少告诉我,哪个破落户这般猖狂,竟找个年幼的女子来替考。”
詹晏如再收神还是因虎子同她说进了京城。
他一路未停,将二人拉至五里外都飘着苦药味的安善堂。
丘婆未醒,他率先进去寻了个医士,才又找来几个药童帮忙,把丘婆送进一个明亮的舍间。
施针服药后,丘婆睡得更沉。
宵禁临近,虎子回不去客栈,索性决定在舍间住下。
有他照顾,詹晏如才得以抽身,独自往井府去了。
毕竟晚于和井学林约定的日子,詹晏如不好再拖,也是怕给阿娘找了麻烦。
自打五年前离开京城,这么多年与詹秀环也无书信。她不知阿娘过得如何,只知她不想找麻烦。
多年前离京匆忙,井学林说过不愿再见她。
此次突然催她返京实属不寻常,但他信上没说因由,只道十日内抵京商议要事。
詹晏如心下不安,穿过五条巷陌来到井府后门前,她才发现竟糊里糊涂地忘了进府的门牌。
那是井学林随信寄给她的,防着下人刁难不让她进门,毕竟多年前离京时闹得不好看。
反正也不在这一晚。
还让那些势利眼的下人议论她要住在井府的深宅大院里享福,索性脚下一转,趁宵禁前又折回安善堂。
待返回舍间时宵禁的锣声正敲响,可意外的是虎子不见了,连同她唯一的包裹也不见了。